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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她沒想過。
“走吧,我送你回去。”
李芯棠嘆息,抬眼望著徐臨遠,徐臨遠個子很高,她一米六五也要仰視他。
車子平穩的行駛在車道上,窗外的燈光閃進車內,忽明忽暗。
李芯棠雙手纏在一起,不安的摳著手指。
紅燈路口,車子停下。
徐臨遠側頭看向身邊的女人,哭過的模樣顯得幾分楚楚可憐,剛才他站在暗處聽完她講電話,至于對方說了什么讓她哭的如此難過,不得為之。
“我現在住單位宿舍,等我的房子弄好,我再接你過去。”
李芯棠抬頭看向男人,綠燈亮起,徐臨遠轉回頭啟動車子,隨著車流平穩往前。
“不用的,我有住的。”
“芯棠。”
李芯棠心頭一震,親昵的稱呼讓她不適應。
“領導,您說。”
徐臨遠失笑,眉頭隱隱跳動,“我們是夫妻,不要這么拘謹,可以嗎?”
童姍姍說得對,她在作死,這下好了,找了一個真的領導。
安禾小區門口,車子穩穩停在路邊,是一個破舊的老小區,七八層樓高的步梯房。
李芯棠看了一眼車窗外,客氣地說:“我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從種種表明兩人是真的不熟,就是上下屬關系。
面對她冷淡的反應以及趕人的態度,徐臨遠一陣挫敗。
“嗯,上去吧!”
李芯棠下車,站在車邊道了一聲晚安,攏緊衣服往里走。
徐臨遠靠在椅背上眼眸微瞇起望著單薄的背影。
半年前,咖啡廳里,女子身著一條淡藍色長裙外搭針織衫,走到他面前坐下,臉上掛著淺淺笑容,左臉上有個小小的酒窩,一雙忽閃忽閃明亮的眼,單槍直入的介紹自己。
“錢先生,您好,我叫李芯棠。我朋友有事情來不了,讓我轉達她的歉意。希望錢先生能找到屬于自己的真愛,再次抱歉。”
錢先生?
徐臨遠狹長的眼含笑望著她,重復了一遍她的名字,“李芯棠。”
李芯棠當即愣了一下,笨拙的點了一下頭,應了聲,“是。”
“咱們交換個聯系方式。”
-
窗外雨聲淅瀝,一股涼風從微打開的窗戶處吹進來。
周末好時光,賴床是最美好的選擇。
李芯棠卻被一陣又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不情愿的從溫暖的被窩里伸出手臂,眼皮重的微瞇成一條線,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困意散去大半。
“小姑。”
“還在睡?”李為書冷淡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昨天我遇到一同事說要給你介紹一個對象,約個時間見一面。”
哪里是遇到,分明是李為書故意拉家常提及此事。
李芯棠無奈嘆息,一陣冷風灌進被子里,抬頭往窗戶看去才發現昨晚上忘記關上,難怪一整晚冷的她不行,半夜手腳冰涼。
攏緊身上的被子,避免冷風灌進去,只留了半只耳朵和半只手在外面,“我和你說過,我已經結婚了,不需要相親。”
電話那頭的人冷哼一聲,顯然不信她的話,“人呢!我讓你帶回來讓我看看,你怎么不帶。既然和葉琮譽分了手,就趕緊找個條件相當的嫁了。25歲,在婚戀市場還有優勢,一旦過了只能輪到別人選你。”
尖酸、刺耳、刻薄。
結婚搞得跟拉皮條似的。
床上的人緩緩睜開眼,鼻尖一酸,眼眶爬上淚霧,積蓄在胸腔里很久的情緒一下涌上來,沖著那頭的人怒吼道:“我為什么會和葉琮譽分手,你應該很清楚。”
眼淚控制不住滑落,心臟撕裂的疼從胸口開始滿眼。
那頭的人愣住。
一向溫柔的人情緒突然爆發,李為書實實在在受到震撼。
“下周末,我帶他來見您。”
電話里的聲音陷入短暫的停止,只留電波,良久后微震的聲音傳來,“你你真結婚了?”
“拜您所賜,也如您所愿。”
李芯棠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一邊,抱緊自己蜷縮在被子里失聲痛哭。
這輩子她都無顏面對她的琮譽。
李為書將她推向深淵,撕碎她的愛情。
從那一刻起,她永永遠遠失去愛人。
當徐臨遠提出結婚時,她只思考了十分鐘,十分鐘斬斷她和琮譽整整七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