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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又要覺得他是個毛沒長齊的小屁孩兒,當他是小弟弟了吧?
還記得小的時候,大概兩三歲的時候吧。
那會兒他特意從家門口采了漂亮的小花,繞過半個村帶去送給陸寧。
“寧哥哥長得真漂亮,要寧哥哥將來做我的夫郎。”
他從狗洞爬進籬笆圍著地院子里頭,拿著漂亮的小黃花,眼巴巴地對著年長的哥兒獻殷勤。
那會兒已經(jīng)八.九歲的陸寧半點沒有當真,笑了一下就幫他找來鄰居家吐著鼻涕泡的小哥兒,陪他扮家家酒。
順手地,陸寧還幫他提了把開檔褲。
——這件事幾乎陰翳了沈野的整個童年!
甚至可以說是他的人生陰影!
所以在陸寧面前,他才總是不敢多話,非得裝出一副深沉穩(wěn)重的模樣。
否則哪個好端端的哥兒會愿意嫁給小時候幫忙提過褲子,還被往家里扔過屎的熊孩子啊!
沈野那張堪比城墻厚的老臉,這會兒終于黑了又紅,紅了又紫,腦袋上都快尷尬地冒出熱煙來。
他悶在縈滿哥兒體香的被窩里,自閉了許久,順帶還回味了會兒,一會懊悔一會兒偷樂。
直到天色亮了,陸寧也醒過來了,沈野才又變了面孔,恢復成從前那副深不可測的模樣。
回話只回“嗯”“啊”“哦”,好似生性不愛說話,酷得很。
陸寧也松了一口氣。
總算是不用再應付漢子那些稚氣又綿密羞人的話了。
兩人如常起床,各自收拾了番。
沈野還是有些暈乎,額頭上的溫度依然燙手,陸寧不太放心他,便在飯后趕著漢子出門,讓他去看大夫。
“我等下再燒點粥,放一點肉沫沫進去,你回來就能吃飯……”年長的哥兒又穿上了未亡人的素衣,在姘夫的屋門口,抬著頭,望著漢子高高的身影,輕聲細語地叮囑。
“你問鄉(xiāng)親借輛騾車,或是搭牛車過去,離村里最近的大夫在李家村,走去太遠了……”
哥兒平日話少,輪到一些日常相關(guān)的話題,卻能絮叨出許多內(nèi)容來。
聲音軟綿綿的,悅耳而好聽。
像是個賢惠的小夫郎。
沈野低頭看著陸寧,眼睛極為明亮,又像是被哥兒浸了溫柔進去,也變得柔軟了許多。
他靜靜聽著,等陸寧差不多說完了之后,才俯下身子,親了下哥兒眉心的孕痣。
“好,我走了。”
漢子早上一起床,就又臭美起來,一日一夜沒刮的胡茬立馬剃了,如今下巴光潔,嘴唇也變得干燥柔軟,親得陸寧孕痣微微發(fā)燙。
他抬了抬眼,又見沈野冬衣的領(lǐng)口沒系好,還像平日里一樣,多露出一塊胸口的油亮黑皮來,很不正經(jīng)。
但這會兒漢子生著病,吹風了總是不好,陸寧就抬手給沈野系上了領(lǐng)口,柔聲又道:“銅板我放在你冬衣的夾層里了,看病的話這點就夠用了,大夫要價不貴的。”
沈野又點點頭,陸寧這才收回手,后退了一步,退到門后面,歪頭看不到的地方。
“路上,小心一點。”
沈野覺得自己生一場病,生得可太賺了,哥兒都快真成了他的夫郎,看病的錢也給他收拾了,還提醒他路上小心。
沈野心花怒放,追上去又親了幾口,把哥兒親得嘴唇紅通通的,眼里也冒了淚光,這才依依不舍地出門。
那兩條長腿別提有多聽話,自發(fā)地就往村口趕騾子的人家那兒走去。
至于他馬廄里一直養(yǎng)著的那匹好馬……馬什么馬?
沒聽他夫郎叫他搭騾車去嗎?
三文搭個騾車,剩下的都用來看病。
他夫郎可貼心著呢,生怕他病了,累了,還怕他帶著銀子出門,被大夫當肥羊宰。
替他心疼錢呢。
嘿嘿。
沈野得瑟得不行,這會兒已經(jīng)徹底忘了昨夜的尷尬,只恨不能直接去村長的家里搶來族譜,把寧哥兒從沈生邊上劃掉,寫到他的名字旁邊。
這么一想,他那不爭氣的尾巴一下就蹦得老高,害得他找騾車也只能岔著腿跑。
村邊的潔白的雪地被留了一串橫行霸道的腳印,彎彎曲曲,兩只腳像是各走各的一樣,萬分詭異又格外雀躍地蔓延向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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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漢子身強力壯,一場燒熱來得快,去得也快。
沒過兩日,沈野的病就好透了。
之后的日子又如常地過,寡夫郎的家門照舊夜夜被姘夫造訪,隔上幾日還會私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