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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漢子嘴里嘰里咕嚕的說的那一大堆話,陸寧沒太當(dāng)真。
燒得厲害了, 腦袋都是糊涂的, 就跟喝醉了酒一樣, 沈生高燒的時候也會這樣。
陸寧試著掙了下手,漢子大抵是病了,光有力氣, 反應(yīng)卻很遲緩, 頭回讓陸寧成功逃脫。
他忙把手掌往身后一背,人也爬了起來, 對沈野道:“你生病了,得休息,不能胡鬧?!?
說著,他臉皮紅紅的, 還是輕手輕腳地捏著被沈野弄亂的被角,給人好好地蓋上了。
黑紅的脖子口都掖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密不透風(fēng)。
沈野眼看著哥兒的幻影從他身邊逃脫, 還把他的身子給罩住了, 像蓋了塊裹死人的白布上來,他不由悲從中來, 手反而動得更厲害了。
被子就在陸寧眼皮子底下一拱一拱,還很輕地咕啾作響, 想也知道漢子在做什么。
那對狹長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看著陸寧,鼻子里冒出呼吸不暢的粗氣。
著實是不要臉!
陸寧整個人都在發(fā)燙,前半夜給沈野擦身,他已經(jīng)把漢子的身體記住了,連身上有幾道疤都能回想起來,被子下面的情形不用他看,都會在腦內(nèi)浮現(xiàn)。
淫.邪不堪。
陸寧不敢再多看,恨不能沈野繼續(xù)昏過去,別再對著他做這樣的事情才好。
他瞥一眼沈野,又收回目光,瞥一眼又收回來,眼珠子像小兔子,跳個不停,結(jié)結(jié)巴巴地勸道:“你,你別這樣,傷身體,不然你再睡一會,或者你你點東西,別餓著肚子,我煮了粥……”
沈野見陸寧的嘴一開一合,終于是和他說話了,他便也好心情地回道:“我沒病,寧哥兒,我怎么會生病,我從來沒病過,身體好著呢,可有力氣了,不餓也不困?!?
他眼睛里蒙著水光,看起來也格外明亮,濕漉漉的像是小狗,本就因為生病而沙啞的聲音,這會兒被情.欲熏染也顯得更低。
甚至還有些柔軟,像是撒嬌一樣。
“寧哥兒,我沒力氣,一點都不舒服,你幫幫我,寧哥兒,你這樣看著我又不碰我,我好難受?!?
陸寧低頭看他一眼,被子動得比之前更厲害,可不像沒力氣的樣子。
沈野還在嘀嘀咕咕:“梁哥都說了,人要有點念想才活得下去,你就當(dāng)行行好,幫幫我吧,寧哥兒……寧哥兒……”
病了的漢子變得聒噪,也變得有些粘人。
他見陸寧不搭理他,一會兒瞥他,一會兒又不瞥他,衣服外露出來的皮膚紅通通的,像是個害羞的小夫郎,可愛極了。
他干脆從被子里伸出手來,去拉陸寧:“寧哥兒,你最是心善了,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那濕漉漉的手晃晃悠悠尋了過來,之前卻還碰著那里呢!
陸寧沒有潔癖,這會兒卻也有些抗拒被漢子碰到。
可沈野那眼神可憐巴巴的,說話的語調(diào)也難得軟乎,陸寧又不好意思欺負(fù)一個病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讓漢子牽上來了。
燒熱的體溫再次傳遞到他的手心,黏膩的手感也是,埋汰。
陸寧手指甲上的小月牙都臊得泛了粉,沈野卻很高興,一笑一口大白牙咧在他黑紅黑紅的臉上,笑得像個光屁股的小孩子,哪還有平日里的穩(wěn)重模樣。
“寧哥兒疼我了,寧哥兒真好!”他像是得了新玩具的孩童,毫不吝嗇他的夸張,也毫不掩蓋他的喜愛,拽著陸寧的手又往衣服下面跑。
“寧哥兒,你再幫幫我,你的手好涼,好軟,我都聞到香味了,梅花香的,白生生的……唔,寧哥兒,好舒服,你看,我是不是很厲害,喜不喜歡?我就從沒見過比我更厲害的漢子,這么厚的本錢,寧哥兒一定是喜歡的……”
漢子手上狎.昵人也就算了,那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變得一刻都停不下來。
說話又快又密,嘴皮子很利索,倒有些像是小時候的沈野了,冒冒失失,經(jīng)常一說一大串話,讓人都聽不清他在說些什么。
但想來也不是什么好話,什么喜不喜歡……都能把人捅死的東西,誰喜歡了……
沈野手上勁不足,但也一直沒消停,被子底下兩人手掌交疊的輪廓隱約可見。
陸寧站在床邊,手伸進被子里,倒顯得像是他在主動輕薄人一樣。
沈野滿足了一點,抬頭看著陸寧,嘴里還在絮叨。
“寧哥兒最好了,長得像觀音,心也是極善的,定然舍不得我死在外面。哥兒你放心吧,我哪怕受再重的傷,渾身骨頭都斷了,痛得走不了路,爬也會爬回村里……我已經(jīng)攢了好多的東西了,都是哥兒能用上的,你一定會喜歡的……”
說的大抵就是那個梅花箱子,里面確實放得都是哥兒用的東西,現(xiàn)在還在屋中央放著呢。
陸寧卻顧不得沈野攢的那些東西,只道:“你,你是不是身上哪里在痛?是舊傷嗎?”
沈野一聽哥兒幫他辦事,還要關(guān)心他,心下立即得意起來,覺得人生都有些圓滿了,咧嘴一笑道:“不痛,不痛,有寧哥兒摸我,我哪還痛,跟喝了麻沸散似得,整個人都飄飄然。”
他有些懊惱捏了捏陸寧的手背,力道輕輕的,道:“只是這身上總是沒力氣,可能是血流得太多了,還冷得慌,對了,說到舊傷,寧哥兒,你看我這里……”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突然就把被子一掀,露出自己一身健美的皮肉,連帶著下方兩人交握著的,猙獰泥濘貼合著的手掌也暴露了出來。
陸寧:“……”沒眼看。
沈野卻是不清醒,想著一件事,就忘了做另一件事,手掌松開了自己,又帶著陸寧濕漉漉地往上,貼在自己腰腹處那道撕裂形的傷疤上。
這樣的傷最難愈合,大抵當(dāng)時也沒經(jīng)過很好的處理,以至于這段皮膚凹凸不平,高熱地貼著陸寧的手心,像是要和手背上漢子的手掌一起,把陸寧給夾得化了。
沈野道:“摸到了嗎。寧哥兒?這是被頭狼給咬的!”
這樣的話他平日必不敢說出口,就怕一個不小心嚇到了柔柔弱弱的哥兒,讓陸寧覺得他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愿意對他托付終身。
然而這會兒,沈野卻按捺不住炫耀的沖動,像是迫不及待,要把自己過往的榮譽與一身孔武都像孔雀的羽毛一樣,袒露在心上人的眼底。
“當(dāng)時那頭狼帶了幾十個小弟,受養(yǎng)狼的劫匪控制,圍剿我和兄弟們,差點把我們?nèi)溃页弥穷^狼咬上來的時候,給了它十幾二十刀,削得它腦殼都飛了半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