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棗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寧有些喜歡這樣,不是喜歡沈野,也不是喜歡這個屋子,只是喜歡這樣的動靜,這樣的錯覺。
好幾次他縫著縫著便揉起了眼來,快要在這樣的安逸下睡著。
等沈野終于徹底忙完了屋外的活,掀開房門回屋的時候,陽光正式最暖最柔的時候。
他一進屋,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至靜至好的畫面——
夕陽曖昧地填滿舊居,照亮陳舊屋子的床頭,漂亮哥兒半抱著他的臟衣,衣料輕薄透著小衣,鬢邊白蝶步搖微晃,眉眼卻低垂溫婉,好似落入凡塵的觀音。
夢幻一般的人兒,居然就這么安寧地坐在沈野的床頭,為他穿針引線,補衣衲鞋。
好像真的成了他的夫郎一般。
沈野連呼吸都靜了。
不愿驚擾到被他強搶而來的天仙。
生怕眼前人就像他那些年的夢一樣。
只是輕輕一碰,就消散不見了。
作者有話說:
陸寧:如果你惹毛了我,我就毛茸茸地縫衣服
沈野:老婆qaq
你真好……窩愛泥……
第18章 線跡
哥兒斜坐床邊,夕陽如霞帔般罩在他的肩頭。
屋外銀裝素裹,天寒地凍,屋里的哥兒低眉垂首,鬢邊步搖微晃,正縫補著漢子的冬衣。
離家的旅人最難抵抗這樣的情形,沈野連呼吸都快停滯,耳畔像是能聽見屋外的落雪聲,又像是能隨著哥兒遙遙的一針一線,聽到歲月靜好的聲音。
恍然間,他覺得他好像錯了,一切旖旎的衣裳被套在哥兒的身上,都會變成“家”的模樣。
陸寧哪怕穿得輕薄,衣不蔽體,都神圣得如同廟中觀音一樣,是平靜的,是慈悲的——是專程來渡他的。
沈野推開門的那一瞬,遠處那尊漂亮的泥菩薩就被驚動了,眉心的紅痣隨著眉眼一同抬起,如同被驚掠的鳥雀,警惕地張望。
但發現來人是沈野之后,陸寧就又安寧下來,只遠遠點了點頭,便垂眸繼續縫補。
半個月前,連被觸碰一下都會緊張到呼吸急促的未亡人,如今已經很習慣漢子的存在,甚至會因為來者是他而非別人,不自覺地感到放松。
沈野被瞧得高興,覺得自己離陸寧相公的名分又更近了一步。
要不然陸寧為什么會幫他縫衣服?
寧哥兒怎么就不幫死鬼縫,只幫他縫呢?
是陸寧不想嗎?
肯定是陸寧心疼他!
沈野自己給自己一通哄,差點把嘴給哄得合不攏嘴,齜出一口大牙,好不容易壓下了嘴角,小沈又激動起來了,雄赳赳氣昂昂地耀武揚威。
沈野低頭看了一眼,感覺他這身體有時候也挺礙事,難怪哥兒總是怕自己,不太想讓他近身。
他這會兒也沒想做什么,小沈就拆他的臺,該打。
沈野輕輕給了不爭氣的兄弟一彈指,痛得他一齜牙,但還是高興,他和小沈都高興,看到陸寧就高興得忘乎所以。
象征性地懲罰了一下,身體還是不聽使喚,那就不能怪他了。
沈野合上門,岔著腿,螃蟹一樣橫行霸道地向心上人走去,步子倒是放輕了,不想驚擾到正在干活的哥兒。
不然哥兒的手指給嚇得戳了個洞,沈野能把自己三刀六洞了。
他像狩獵似的靜悄悄走到了床邊,期間陸寧的耳朵一直在小幅度地顫動,如同小鹿捕捉聲音一般,耳垂泛著薄紅,可以看到耳洞上穿過的茶葉梗。
陸寧的耳朵也很漂亮,白玉做的一般,很適合掛些漂亮的耳墜上去。
紅的,綠的,珍珠的,金銀的,沈野都有。
漢子本以為哥兒是在幫他補衣服上不小心弄出來的豁口,他粗手粗腳慣了,從前穿衣服月余就要扔掉一件破得不成樣子的。
如今也是,動不動衣服上就是一道口子,那些太破的他都壓了箱底,從不在陸寧面前穿。
然而現在仔細一看,沈野才發現陸寧補的不是新口子,而是拆了他之前弄破的口子,又重新縫補了一遍。
這道口子他還有印象,是前些日子他蹲在陸寧家窗外,偷聽時差點被發現,匆忙躲避給刮破的。
陸寧自然不會知道那日在窗外的人是他,也更不會知道這口子是怎么掛落的,卻無知無覺地縫著,溫柔又賢惠地為漢子補上罪惡的缺口。
沈野渾身的血都往腦門上沖去,或許還有一部分勻給了小沈。
總之他被陸寧手上的線晃得昏頭昏腦,幾乎克制不住自己,想把陸寧即刻給撲倒在床上,或是干脆搶了帶走,快馬加鞭綁去他的地盤上,帶到天涯海角去,讓陸寧沒有選擇也沒有退路,徹底成為他明媒正娶的夫郎。
管他勞什子的遺腹子、未亡人,只準躺在床上,給他沈野一人暖被窩,生崽子。
漢子的像門神一樣站在床邊,連陽光都像是被這人擋去大半,那銳利、赤.裸的視線也如有實質一般在陸寧渾身上下掃蕩不休,像是要把未亡人帶回潮熱的夜。
陸寧被看了片刻,終于有些受不了,抬了抬頭,卻是差點和小沈打了個招呼,他連忙紅著臉又垂頭,身體向后靠了靠,低聲道:“你的冬衣破口了,我就補了一下,還有之前那兩道口子,我也順便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