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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昨夜一樣。
沈野喜歡這種感覺,也喜歡如今在灶頭前和陸寧一起進行尋常的洗漱與對話。
好像他們是真正的夫夫一般。
然而哥兒的一聲謝謝,卻像平地驚雷一般在沈野的耳朵里炸開。
陸寧心思重,也從不多話,和沈野更是無話可說,總是靜默地站著,如同一座貴不可犯,難以接近的觀音像一般。
這會兒的陸寧卻是叫了他的名字,還和他說了“謝謝”。
謝謝。
謝謝……
沈野難免心旌搖曳。
尾巴翹得更高,沈野控制不住。
嘴角也翹了起來,好在這個能控制。
年輕漢子沉穩地壓著嘴角,道:“謝什么。”
謝謝是感激,同樣也是客套,沈野很喜歡,但又不想陸寧對他太客氣。
可仔細想了想,沈野又覺得感謝、客氣也挺好。
夫郎如今站在灶臺前,因為他的討好,已經松弛了許多,成了不如何設防,很好采擷的模樣。
孤男寡郎獨處一室,太容易勾起漢子的旖念。
沈野的呼吸又重了,色心蓋過愛意,腦子一熱就扣住寡嫂的腰肢,把人放到了灶臺上,視線平齊,也讓兩人的唇瓣離得更近。
“寧哥兒要謝我……”他的鼻腔里溢出一點不穩重的笑意,“那不如給我個賞。”
陸寧驚訝地睜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漢子的吻就落了下來。
不過沒能落到他的唇上,因為陸寧側頭避讓了一下。
光天化日,灶頭前,陸寧的身上還穿著孝衣,對未亡人來說太過悖逆,身體下意識就做出了躲避。
漢子卻從來都是混不吝的,溫情和粗魯在他這里可以同時存在,漢子會在堂兄牌位被摔時沉默地幫忙拾起,也會臨夜翻窗進入孤苦無依的新寡家中。
愛與欲本就是重量等同的東西,或許有些人會因愛而克制欲,對沈野而言,這本就是互相催長的野草與焰火。
哥兒香甜的唇瓣未能被汲取,吻在避讓時落到了鬢邊的孝巾上,布料粗糙的口感入唇,又帶來更加洶涌的背德滋味。
沈野睜開眼,就能看到被孝巾遮擋的半白視野里,哥兒仿若被仙霧籠罩般光彩照人,纖眉微蹙著,連孕痣都躲躲閃閃仿若艷紅的冬日。
漂亮,圣潔,隱忍,像是正在受到玷污的仙人。
而沈野想要的,就是把哥兒寵到天上,又拉下泥潭,與他廝混茍合,做他一人的野狐仙,做他心上屋里的人。
孝巾也未能阻擋漢子的褻瀆,反倒直接被叼進嘴里,在未亡人臉上拖曳出白而黏膩的濕痕,沿著雪山般秀麗的鼻梁繼續攀吻、滑落。
大手輕而有力地攔住不停后退的哥兒腰肢,把人攬成了一枚倒掛輕顫的新月,橫在灶臺上。
似乎尚且帶著香燭氣味的白布被含吮得臟污,沉甸甸地,徹底地被哺進未亡人嘴里。
唇齒相接,明顯的異物感被舌尖感知,白布阻隔緊密的相觸,卻讓道德的壁壘更顯鮮明。
陸寧的眼瞳立即震顫起來,在陽光下試圖后退避開漢子的吻,卻始終不敵身前人的力量與索求,被擠壓到灶臺后的墻上。
窗縫讓光芒擁有形狀,一長條散著光暈落到未亡人瓊潔的臉上,照亮他眼尾倏然凝聚的淚滴與緋色,以及凌亂的蹭濕的發絲與孝巾。
漢子的身形也隨著夫郎的下腰而低俯,光將他眼里的欲求也照得晃亮。
一具過于年輕,也過于勇猛的身體落在陸寧的身上。
就好像昨夜一樣。
“不,別……”
陸寧呼吸急促,舌尖如同回應一般將不該在嘴里,也不該混入私相授受里的布料向外推擠,卻被更加用力地頂入,卷進無法逃離的糾纏。
他的腰肢被漢子握得滾燙,后背貼著墻面格外寒涼,灼熱的吻擴散開牙粉的香氣,濃郁苦香地交融,讓陸寧分不清它來自于沈野還是自己。
吻在陽光下像是被無限延長,暴雨般打濕潔白的孝巾,也打濕未亡人的肌膚,雨水順著秀麗的下巴蜿蜒淌過喉結,沒入衣襟。
到處都濕漉漉的。
孝服下擺的腿肉被擠壓,感覺到如心跳一般的蓬勃生機。
陸寧的眼角沁出一滴因急促呼吸凝出的淚,手掌攥緊了沈野的衣襟,素白手背上經絡青翠,指節如玉。
“別在這里……”他很輕,很無力地道。
至少別在這里,別穿著孝服。
“去床上。”
關上門,關上窗,捂住嘴。
就像回到足以遮掩一切錯誤的夜。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