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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場上的戰況已經漸漸明了,漸漸清晰,大邶,快要撐不住了。
又過了一炷香,大邶兵將已經所剩不多,剩余的也都身負重傷,只是依舊挺直著身軀,但不過是在負隅頑抗罷了。
場上一如既往、次次戰勝、殺著砍著的,只有何碑卿。
何碑卿也不可避免地受了傷,但他手中的雙劍卻從來沒有落下過,穩穩地握在手中,用了狠勁兒地砍殺著敵人的頭顱,一顆又一顆的頭顱滾砸在地,可頭顱滾下之后又立著另一顆。
烏蘇國王已經不繼續派人出戰了,他高騎在馬上,不屑的目光睥睨著何碑卿,不發一言,卻藏不住話,仿佛在說:
束手就擒吧,再怎么能打也只是困獸之斗!
可何碑卿卻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少廢話,來戰!
何碑卿的雙劍朝著烏蘇國王而去,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又不是只有他懂!
何碑卿使盡畢生所學,雙手雙腳都暴起了青筋,一招一式皆狠辣至極,是要命的架勢。
烏蘇國王沒想到他竟然還有力氣打了他個出其不意,近了他的身,他猛地一退,這才堪堪避過了他的致命一擊,不過他還是受了傷,手臂差點沒被砍斷!
烏蘇國王發了狠,也使盡渾身力氣向何碑卿砍去,兩人打得不相上下,勝負難分,都添了傷。
可明顯,何碑卿是不要命的打法,所以烏蘇國王漸漸逃離他,讓手下人攻上。
烏蘇的士兵一擁而上,把他團團圍住,這是個很不妙的情況,被眾人圍攻,下場往往只有敗。
果不其然,何碑卿再厲害,也敵不過數十數百的圍攻,敵不過多種兵器的攻擊,不多時,他就戰敗了,倒下了。
倒在血泊之中,倒在同胞的尸骸之上,他還要繼續,撐著膝蓋努力站起來,可是迎來的卻是狠狠的一踹,膝蓋骨砸地,再也站不起來了。
這場勝負早已注定的戰役硬是生生打了一個時辰,這偌大的紫禁城之內生靈涂炭,可這萬千生靈,死得其所。
烏蘇國王以勝利者的姿態拿出烏蘇的旗幟,就要將旗幟高高地掛在紫禁城之闕上。
他發出了勝利者的笑聲:
“大邶的旗幟已被本王拔下,從今往后,再無大邶!你們,臣服不?還,有,誰?”
他本以為穩操勝券,即將入主皇宮,成為一統八方的天下共主,可遍地尸海、再無一人可戰的紫禁城竟然突然冒了一聲慷慨激昂的聲音,回響激蕩著,只一息,就已經穿透了他的耳膜。
這是一道嘹亮的聲音,是一道鏗鏘的聲音,是一道豪壯的聲音:“還!有!孤!”
?
孤?
烏蘇國王疑惑地馭馬轉身,剛好,宮門大開,毫不費力就能看清來人。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匹鬢毛金黃、矯健強壯、飛騰高翔的馬,馬背上的男人意氣風發、英姿勃勃,颯沓如流星,渾身的肌肉都緊了又緊、繃了又繃,血脈僨張。
韁繩一收緊,他便半騰空貼近馬頸,雙腿更是繃直硬實,眼神則是如狂風驟雨般凜冽,滿滿的是蓄勢待發、大殺四方之姿。
他一出現,戰場上的士兵都震驚了,連呼吸都暫停了,隨后眼中不約而同地燃起了希望。
數十尺開外的大殿之內,天家和皇后也震驚了,拖著長長的龍鳳袍快步走出了殿門,眼睛瞇了瞇,生怕是他們看錯了。
可那道飛奔而來的身影熟悉極了,即使已然削瘦許多,卻依舊挺拔,依舊高大,依舊頎碩,他們不會認錯的。
是沈極昭!
是昏迷不醒許久,被秘密送出宮的沈極昭!
他竟然醒了!竟然好轉了!
他們沒有疑惑沈極昭為什么要來,或者指責他為什么要來。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的兒子,不是個孬種,是會與大邶同生共死的太子殿下!
沈極昭眼神凌厲地一勾,雙唇撐開譏誚的弧度:
“孤來了,孤在,就不會讓你這等敵虜讎賊侵犯大邶一分一毫!”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讓人感受到了無限的力量,擁有了無限的底氣。
士氣開始振作了起來,倒地奄奄一息的兵將們都撐著劍站了起來,晃著身子重新握緊了武器。
沈極昭駕著馬,風馳電掣地朝烏蘇國王奔來,眼神猶如利刃出鞘般射向他,插向他。
烏蘇國王眼神如毒蛇般陰狠,陰嗖嗖地嗤道:
“好啊!你竟然沒死!你我也算是戰場上的老朋友了,那今日我便大發慈悲地讓你瞧瞧,瞧瞧我們烏蘇是如何入主大邶,改寫大邶的國號,大邶又是如何被滅國,你們這些下賤的大邶人又是如何成為我們的奴隸,日日夜夜被抽筋剝皮、敲骨吸髓,淪為玩”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