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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不會。”
姜水芙不假思索地點了頭,彷佛一點也不在意他的答案。
沈極昭卻認為她在逞強,既然都談到這兒了,還不如徹徹底底說個清楚,免得日后她還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不管任何人問孤,不管什么時候問孤,不管再問多少次,孤都只有兩個字,不會!”
這般直白的話讓場上的人越發(fā)看姜水芙的笑話,沈極昭又換了種委婉的方式告訴她:
“太子妃,東宮不管如何變化,孤永遠都是你的夫君,你不必擔(dān)心。”
眾人都希望這場笑話越鬧越大,人嘛,本質(zhì)都是不嫌事大的,期待姜水芙黯然淚下失了規(guī)矩反駁沈極昭的模樣。
一旁的姜盛已經(jīng)由最初的悲涼轉(zhuǎn)變成現(xiàn)在的憤懣。
他捧在手心嬌養(yǎng)長大的女兒被她心心念念、非他不嫁的夫君當(dāng)著眾人的面指著鼻子要她不能善妒,殘忍地告訴她她只不過是他后宮中的一個女人罷了,絲毫沒有顧忌她的面子和心情。
他恨不得立即帶她回家,離開這個薄情的男人,他正要為他女兒抱不平時接收到了一道目光,這讓他的心情緩緩平和了,最后對著沈極昭說了一句:
“太子殿下,太子妃的性子微臣最是了解,她雖然一根筋,但也很放得下,有些錯,她不會犯第二次。”
沈極昭以為他在說她善妒的事情,他回應(yīng)道:
“孤知道,她很聰明。”
姜水芙彎了彎唇,不愧是爹爹,懂她,她絲毫沒有任何傷心的模樣,對著沈極昭道:
“太子殿下不用一遍遍提醒臣妾,臣妾記得住,臣妾知道殿下絕不可能只是我一人的夫君,我也不在乎,從前臣妾確實拘于過小情小愛,現(xiàn)在才覺有多沒必要,臣妾也是一樣,不管再說幾遍,也是這個答案。”
她又朝著余下眾人表明立場,澄清扣在她身上的帽子:
“既然東宮不會只有本宮一人,那么本宮又何須阻止?誰入東宮,與本宮而言,都一樣!”
說完,她再次轉(zhuǎn)向沈極昭:
“也算是解開了一樁誤會,臣妾在此立誓,以后新人入宮,臣妾絕不會纏著太子,太子想寵幸誰臣妾不會干涉分毫!太子殿下可還滿意?”
沈極昭見她這副模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該是在欲擒故縱吧,說些氣話。
他做決策從來很快,可在她身上,他感受到了他的矛盾。
一方面,從前的種種告訴他她依舊愛慕著他。
另一方面,她的話語讓他不久前心中的那股渺小微弱的聲音越來越大,所以他方才會看向她,探索著她的態(tài)度,他自信但卻不能肯定了。
他心情不通,忍不住嘴硬道:“太子妃說到做到。”
姜水芙不落下風(fēng),“當(dāng)然,若是太子殿下還不滿意,臣妾也可以落字為證。”
沈極昭撇過頭,控制自己左耳進右耳出。
。
微風(fēng)吹過湖畔,上午的宴席結(jié)束了,姜水芙跟姜盛在水榭敘舊。
“爹爹,可不可以幫幫我,我不想尾尾受傷。”
姜盛嘆氣,“爹爹也沒辦法,但芙兒想做的,爹爹
都會支持,以后有機會爹爹去求皇上。”
姜水芙一聽求這個字就淚意翻涌,她意識到,原來爹爹為了她,求了很多次了。
她再也不要他這樣了。
“對不起爹爹,是芙兒錯了,芙兒不該任性,以后不會了。”
姜盛:“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不遠處的沈極昭看著這一幕竟然不敢上前,她這么傷心,是因為他將來的后宮嗎?他知道大概率不是的。
說起來,好久沒看到她哭了,她在他面前好像連多余的情緒都不會有了。
為什么啊?他真的不知道。
等到姜盛走了,姜水芙又一個人坐了一會兒,這時,沈極昭進來了。
“為什么不找孤?”
姜水芙?jīng)]有力氣浪費在他身上,沒有回他這句莫名其妙的質(zhì)問。
沈極昭看著她對她挑明:“你受委屈了,為什么不找孤為你報仇,你是孤的太子妃,孤不會袖手傍觀。”
原來,那天不是她的幻覺,他就在那里縱觀了她動手的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