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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蟠桃見姜水芙一臉愧疚立即轉移她的注意力:
“太子妃,我們快回去吧,這都到用膳時間了,再說了,姑姑們要來求太子妃拿主意了。”
姜水芙不再事事親力親為了,東宮有掌事的太監和姑姑,不給他們分配點活兒簡直是浪費人力,底下的事她也不怎么管了,只有拿不定注意的大事才匯報到她這里來。
姜水芙起身回宮,突然想起了前幾日夜里沈極昭質問她的話,他將市井傳言告知她后表明了立意:
“孤只是想提醒你,你與孤是一體的,孤與你,榮辱與共,不要忘了孤的底線。”
他是在警告她,不要做出有違規矩,有違身份的事,不要觸碰踐踏皇室千百年來嚴格構筑和執行的低線,她若是做了便是錯了,會落了他的面子,壞了他的名聲。
沈極昭永遠把他的利益放在最前頭,他不能接受她給他從無差錯的太子身份潑了臟水,更不會原諒她這個親手給儲君之爭的皇子們把柄的行為,不管什么原因,不管是她受了委屈。
姜水芙一嗤,那些個潑皮可真無賴,耍陰招啊,想利用流言蜚語壓倒她。
或許是她們吃定了沈極昭太重規矩的性格,知道他寧可錯殺一百也不可放過一個,只有有風聲,她就會被罰。
蟠桃安慰她,沒有證據,她們能奈她何。
姜水芙原本也是這么想的,所以她才敢用最原始的手段去報復,可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十多天,怎么還越演愈烈,傳到了一心撲在政務上,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沈極昭那里?
她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得不說,姜水芙的直覺是準的,她前腳剛踏進東宮,沈極昭就收到了賠罪禮,來自那些散布傳言的貴女。
那些貴女全都請了家中長輩恭恭敬敬地送來了賠罪禮。
這些長輩都是朝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有的是真的害怕得罪了東宮,送禮以求太子不要計較的,還有的則是其他黨派,送禮的手筆又大又高調,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
這下子,越發坐實了她的罪名。
姜水芙倒是不怕,反正她已經技多不壓身了,不過是多了一條配不上沈極昭的罪名罷了。
沈極昭,誰想配他就配吧,反正她不配了。
不過她腳步一轉往宮外去了,等會兒沈極昭肯定會來懲罰她,說不定有好段時間不能出去了,她得好好地玩個夠。
果不其然,當她回到東宮時,那些賠罪禮全都搬到了她的碧華殿,這已經是給她定罪了。
不過,他卻沒出現,或許是他沒空,騰不出手來,直到寒衣節降臨,姜水芙才再一次看到他。
姜水芙今日十分艷麗,從頭到腳,全是珠光寶氣,妝容也再不復從前的素雅,粉黛紅腮勾勒出極致的美麗。
許久不見,沈極昭一看到她居然有些恍惚。
所有的陽光傾灑向她,斑駁的光影包裹她全身,彷佛給她渡了層金橙色的光暈,她站在那里,就是耀眼的存在。
一霎那間,他的耳邊居然傳來了少男少女的糾葛,古遠極了:“你別跟著孤,孤是你兄長那輩的,還有,孤也不收妹妹。”
他直接斷了她的心思,不給她任何機會,一般的女子聽到這般決絕的話絕不會再繼續,可姜水芙明顯不是一般人。
她笑嘻嘻的,眼睛彎成月牙,又閃又亮,口出狂言了那一句:“好開心,你不想我當妹妹,你長得甚是好看,我們極為相配!”
那年的沈極昭第一次見她,人群之中,他們的目光短暫相視,可就這一眼,她并不滿足。
此后,他與她就如同剪不斷的春水,不斷分隔又融合。
到現在,已經五年了。
原來她占據了他人生那么長的時間,從少年到成人。
姜水芙走到他面前了,他沒頭沒腦地來了句:
“夫人,孤是你兄長那輩的,你也可以叫孤哥哥,但只許在寢殿之中。”
其他地方人太多了,他不想讓別人聽到。
姜水芙瞪大了眼睛,這男人是不是被奪舍了啊,怎么走一步都要發情啊!讓她在床笫之間叫他哥哥?他玩得可花!
她裝作頭暈趁機踩了他一腳,他干干凈凈的朝靴上瞬間就多了一塊腳印。
沈極昭快速變了臉,雙眉之間擰成了一個川字,她偷摸地暗笑隨后不理他,一個人往前走了。
走著走著,她的手措不及防從后面被抓住了,她來不及掙脫就聽到男人嚴肅的話語:“等會兒什么都不用說,記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