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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為什么假裝沒看到孤?人那么多,你受傷了嗎?”
姜水芙有點煩躁,問問問,關他什么事,她現在連沐浴的心情都沒有了。
他還一直靠近她,她的身子不斷地掙脫,直接矢口否認道:
“臣妾沒有出去過,夫君遇見的是誰?”
沈極昭終于為她的反常找到了理由,他走近她,大手撫上她的耳后,想把她的發絲移開。
可姜水芙卻提前一步隔開了距離,像一顆長滿了毛刺的嫩桃。
勾得他心癢癢,猝不及防,他湊近她的臉龐,他們之間只有半指的距離。
沈極昭眸色深幽,直直地凝視著她,觀察著
她的一個眨眼一個擰眉。
今夜的她,紅潤粉嫩,面上覆了層薄薄的汗,散落的青絲隨性地貼在她的肌膚上,有一種玩鬧過后的肆意,雙眸又亮又清明,很不一樣。
這時的沈極昭還沒意識到這眼神之所以清明是因為不在乎了,只隱約感覺她格外的不耐。
不,她怎么會對他不耐?應該說,格外的生動,近些日子他們有了更深的牽扯和交集,她在他面前,不怯了。
從前的她眼神里總會有一絲小心翼翼,他把這一切都歸為他們更親近了。
他篤定道:“你在生氣?”
生氣?這不是姜水芙的情緒,她已經不會為他折磨自己了。
“夫君說笑了,臣妾是東宮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太子妃,要明事理,理后宮,一切以太子為主,哪能生氣。
沈極昭聽到這話覺得有些刺耳,一口一個太子妃,可她不是當得好好的嗎?
還東宮娶的,他嫁的難道不是他這個人嗎?
不得不說,沈極昭是健忘的,當初是他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的身份,要她不要越矩,現在她只不過如他所愿。
姜水芙不想再浪費時間了,直接趕人:
“夫君公務繁忙,不如先回書房去處理。”
沈極昭知道她在生什么氣,沒去參加生辰宴,是他的錯,因此他頭一次放下高貴跟她解釋:
“孤本來是在來的路上,只是朝廷重犯突然有了蹤跡,孤也是不得已,只能轉去捕捉他?!?
姜水芙心下了然,還真被她猜對了,果然是局,其實不是突然有的蹤跡,而是布了局,才有了蹤跡,這才符合沈極昭的性子和手段。
知道了他又一次優先選擇了他的身份,她沒什么波瀾,每一次都是這樣,說實話,他在國事方面,是一個稱職的太子:
“夫君不必解釋,夫君是朝廷的太子,是百姓的太子,無人可以置喙你什么。”
沈極昭見姜水芙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心不知為何跳了一下,他的思緒不知為何突然飄到了何家人身上,他心中有一種聲音要他向她提一句:
“孤捉囚犯時碰到了何家人,孤就順便接了他們,亂嚼舌根的人,孤會處理。”
原來他是知道坊間茶余飯后的談資的,她又一次被人推上風口浪尖,想都不用想別人會怎么嘲笑她。
他一句順便就可以讓她心甘情愿獨自吞下所有人的指指點點,她想,她有些厭惡他。
這種情緒不是因為對他還有希望,而是他重規矩,為了面子在外人面前與她從來都是裝模裝樣,可他沒想過,她也要面子的嗎?
她嘴角向下扯了一分,三年的夫妻,微薄的情分,到最后,好聚好散。
氣氛逐漸凝固,沈極昭卻倏地想起了什么:“你昨日的生辰宴開心嗎?”
姜水芙沒想到他會問這一句,她的眼神已經不會放他身上了,兀自整理著散亂的青絲,想著等會兒要多用幾個雞子白滋養滋養,順便回了他一句:
“夫君應該不知道,昨日臣妾聽了戲,投了壺,也收了禮,爹爹還來看我了,這個生辰,我是喜歡的。”
她被王娘說棄就棄的勇敢震驚到了,跟手帕之交和好玩鬧了,又見到了許久不見的爹爹,至于皇后的禮,也讓她解開了一直困住自己的枷鎖。
一個男人罷了,不要就不要了。
心不在她身上,一味地委曲求全祈求回心轉意是在踐踏自己的自尊,不值得。
再喜歡一個人,也要先喜歡自己,一個人,也能活得好好的。
爹爹曾經說過希望有一個人來保護她,可她現在想要糾正,自己也能保護好自己。
往后,天高海闊,不必再拘于重重規矩,不必每次希望落空后自我安慰,自我說服了,不必耗盡心力去等一個人了。
等,這個詞,從日往后,她最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