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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臣女是……”
高珠霞有些害怕他這幅模樣,但轉(zhuǎn)念間想起這說不準(zhǔn)是個好機會,她與他言明過往也能喚醒并增加他對她的印象,她可是個知分寸懂的良家女。
于是,她穩(wěn)住心神,端住姿態(tài),眼波流轉(zhuǎn)地向他望去:
“從前北街顧棠角,殿下可記得每日都會路過一家鋪子,那鋪子時不時就會給您……以及這些過路的有緣人贈送些玉器硯臺,帕子香囊之類的物件,珠霞身為高門貴女,理當(dāng)心懷感恩之心,回饋報國……”
當(dāng)初姜水芙潑猴打滾一般纏著沈極昭,高珠霞當(dāng)然不甘心。
但她可不是姜家腌臜女那等沒臉沒皮之徒,思來想去也只能借著店鋪名聲送些聊表心意的物件給他,一來二去,不僅達(dá)到了目的,還賺了賢良的名聲。
沈極昭無情的話語響起:
“你應(yīng)該找錦青,這些東西全在他那兒,他才是有緣人,你私下送他禮關(guān)孤何事?”
錦青立刻下跪告罪,“殿下明察,屬下絕不會接手任何來路不明的東西。”
高珠霞臉漲成豬肝色,說她的禮物來路不明,不就是諷刺她上不了臺面,真是好一個狗奴才,這般辱罵她。
“殿下,他如何這般說我……”
高珠霞雙眼濕潤,委屈巴巴地望著沈極昭向他告狀,期待他幫她做主。
沈極昭視而不見,高珠霞只能做罷,聲音嬌軟解釋道:
“禮物是送給殿下的,除了殿下,誰還……”
“孤從不收私禮,怎么,高家女不僅言行不端,還要質(zhì)疑儲君的品行?忠君報國?你就是這么衷的君?”
高珠霞見沈極昭惱怒了,她立馬認(rèn)錯:
“臣女……,是臣女的不是,殿下清正廉明,自然不會收禮。”
沈極昭的臉色并沒有好轉(zhuǎn),他的視線直勾勾放在她的背脊上,她幾乎要被壓得喘不過氣,她反應(yīng)過來什么,她的錯還沒認(rèn)完:
“臣女也不應(yīng)該聽信坊間傳聞,不小心于公眾面前提及太子宮闈之事,污了太子的名聲、皇家的顏面。”
這句道歉,半點都沒有姜水芙的份。
明明被欺負(fù)中傷、譏諷嘲笑的人是姜水芙。
可是沒有人在乎。
沈極昭的神情更冷,語氣似乎透著些寒氣。
“坊間傳聞?東宮之事如何傳到了市井?別人都未有所耳聞,為何偏偏只傳到你耳中?”
這句話暗指高珠霞在東宮安插了眼線。
這事往小了說,只是小娘子的調(diào)皮任性,但往大了說,就是高家意圖不軌監(jiān)視儲君。
這個罪名,輕則是以下犯上,重則是投敵謀反!
誰都承擔(dān)不起。
高珠霞大驚失色,只能跪下求饒。
“臣女言行無狀,做事輕率,但臣女絕無窺察儲君之意,還請?zhí)拥钕滤∽铩!?
沈極昭不再給她眼神。
“太子妃是孤八抬大轎娶回來的女人,整個大邶都見證過。”
他提醒眾人,不要忘了姜水芙的身份,不要以下犯上。
“另外,孤會向高卿如實告知今日之事。”
高珠霞面如死灰,她沒想到太子這么狠,他不是素有賢名嗎?
她爹爹帶她來就是為了在太子面前露面,太子此番舉動無疑是徹徹底底斷了她入東宮的路。
并且緣由還是,她心術(shù)不正,善于般弄是非。
太子金口玉言,所出之言更是被奉為金科玉律。
如此一來,她在整個上京都會丟盡了臉,將來還有哪個高門大戶會娶她為正妻。
她爹本來要升官了,經(jīng)此一遭,也無望了,仕途也再不見天日。
與高珠霞破敗慘白的面色截然不同,姜水芙眉眼上彎至明顯的弧度。
但她依舊記得這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得保持太子妃的體面。
沈極昭今日破天荒來了,還在這個極其重大的場合維護(hù)她,懲戒他人。
他在替她撐腰。
他還說她是他三媒六聘娶回家的女人,保衛(wèi)她的體面和權(quán)力。
她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喜悅,掩蓋了方才的酸楚。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灼熱,沈極昭竟然轉(zhuǎn)過頭望她這邊看了一眼。
霎那間,視線相對,姜水芙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