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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肅知悉真相處置劉氏,短短時日,早已不復當年那威風大將軍的模樣,此時站在靈牌前,宛若一個垂垂老矣的老者,兩鬢斑白,點了點頭。一念之差,他失去了敬重他的弟弟,失去了一生摯愛,如今連兒子都不愿多看自己一眼,從未有過的挫敗……
封晏當看不見他臉上的懊悔,于心底卻是同樣的負疚,蘇氏的凄慘遭遇他曾離得那么近,卻生生誤會這么多年,只是將情緒掩埋,他將她放在這里,何嘗不是讓自己有一個懺悔之所。
從今起,日抄往生經,為蘇氏修來世福。
“這也怪不得你,說來那幾次遇險現下想都甚是玄妙,說不定真是芷娘冥冥之中在保護著你,定也不愿見你如此。”封延卿與他一道走出來,拍了拍他肩膀語重深長道。
封晏沉眸,半晌點了點頭,與封延卿分開,回到自己的苑子,入眼便是同大粽小粽一塊曬太陽的沈如意,畫面溫馨而美好,不自覺展了笑意。
經歷生死,與上一輩的恩怨,如今所獲,知足安樂。
沈如意遠遠看見他來,可也就是看一眼的功夫,便轉回了倆小的身上。分開一月,她想得狠了還偷偷哭,如今見著自然黏了一塊,不愿再分離。
小粽尚且還輕,大粽可沉得多,前者乖巧躺在嬌娘身旁,因她的衣帶覆了小臉上,拿手撓開卻又滑了下來,與帶子較上了勁兒。
大粽趴了她肚子上,兩眼閃閃,甚是靈動。沈如意只覺一顆心都快化了,親了親這個,又攬過小粽,將他從衣帶的纏繞中解救了出來。
“嬌娘,要隨我一道出府么?”
沈如意抽空分了他一記目光,搖了搖頭,“你自個去就好。”后對上封晏倏然幽深的眸光,“呃……若有應酬,記得少喝酒。”
“小粽聞不得那味道。”
“……”
封晏看著兩個霸了他位置的小家伙,忽而牽扯一抹惡劣,俯身向前。小粽早一步看見壓上來的龐然大物,小拳頭砸了挨他最近的大粽身上,在封晏快貼近沈如意竊香之時,反應過來的大粽毫不猶豫地伸出了大胖腳丫子抵在了湊過來的俊臉上。
力道之大,生生把封晏的臉抵了一邊去,領地意識十足。
沈如意笑得不可自抑,捏了捏那胖腳丫子,低低道,“做得好。誰讓你父親大白天就不知羞……”
封晏視線低垂,與大粽平視,后者吭哧腳丫子蠢蠢欲動,便極快在沈如意耳畔落下一記親吻。
嗯,現在小,先欠著,再大點皮實了總少不了揍的,呵呵。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皇家親親熊仔的地雷么么么么么噠(づ ̄3 ̄)づ╭?~
有沒有愛上更新這么猛的大殼子!!!
感覺整個身體被掏空(iДi)
☆、第71章 寧王府
坐在馬車里的封晏揉了揉被兒子嫌棄的臉,待馬車停了寧王府門口時, 斂去了稍是外泄的情緒, 看著王府外增派的士兵團團把守化作一片沉凝之色。
“封大人。”身形單薄的寧王坐在特質的輪椅上, 索性懶散靠了椅背, 微微抬眸, 依舊是那副紈绔模樣,瞧見來人露出一抹淺淡笑意,于這些時日里實屬難得。后讓人帶了陪在身邊的小孩兒出去玩耍, 與封晏留了書房說話。
“王爺金安。”封晏作揖行禮, 目光順勢于輪椅上掃過, “王爺的腿傷……”
“不礙, 只是一時不利行走, 封家的事可忙完了?”寧王淡淡道。
封晏頷首,“臣, 謝王爺救命之恩。”
“舉手之勞。”寧王凝著他,牽扯嘴角。“何況, 封大人也幫了本王不小的忙不是么。”她也不曾想過派出去的暗衛恰好救了封晏與沈如意, 將二人帶回的京城。一并的還有她苦尋多年未果的人……
也因此,意外收獲國舅一直想要的證據, 她不由細細凝向來人, 想到當中所附信件, 弧度更甚,“本王果然沒看錯,你當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在封家混亂之時, 京城里亦總共出了兩樁大事,一是科舉舞弊案告破,從大到小的官員牽涉逾百名,當中不乏與太子干系匪淺,震驚朝野,皇上病中驚起大怒,將太子軟禁東宮思過。而她因當初封晏的建議反為贛江暴洪預了措施,減免災害帶來的損失受皇上夸贊,于回府途中遭遇伏擊,僥幸脫險只腿部的傷重些。
京城,天子腳下,王爺遇刺,可是大大打了皇家臉面,皇上派了御林軍護衛,下令嚴查,必要給她一個交代。
而她只消再遞了‘證據’,想必東宮里頭的那位就再無翻身之日——
而另一樁,實則也可算作一樁,便是她大義滅親將陳國舅送入大理寺,而陳家則由她安排的人重掌,雖是元氣大傷,卻凝了向心力……誠如這人說的,當斷不斷必受其害,何況她也再保不了了。
“臣只是盡了臣的本分,而王爺的救命恩情是恩情,兩者不可比擬,這人情是封家欠下的,自該由封家承。若有用得上的地方,且臣做得到的,臣必當竭力。”封晏頗有深意道。
寧王聞言稍稍瞇起眼,封家的……想到了一人,笑意僵于眼底,“封大人言重。”
“應當的。沒想到四叔為王爺去一趟蘇州,竟生出這么多事……”
“……”寧王凝向突兀感慨的某人,胸口一堵。
“陸大人去的時候打著您的旗號,只要東西,不顧人死活,確實是讓人心寒。”
“陸檁已貶至西涼。”
封晏自是聽說,也聽聞那位陸大人在臨走之前的日子都不大好過。“臣想說的,是四叔即使以為王爺棄他,卻還是囑咐臣將東西盡快送回。”
寧王扯了扯嘴角,眼眸轉暗,“封大人是為他來做說客的?”
封晏搖頭,“臣只是說實話罷了。”他以為二人該是解除誤會,卻不想四叔還是那副頹唐樣子,后隱約知曉一些,可那些該是由四叔親自解釋。
“那就勞煩封大人再傳句話。”寧王頓了頓,寒聲道,“本王府上已經有宮御醫看診,就不勞煩封四爺屈就大夫之位。”
“……”封晏聽著這明顯的意氣話語,有些無可奈何就被人送出了府。
正走到門口,便聽見外面傳來熟悉聲音,“你不讓我進去,那你告訴我,王爺他……他傷得怎么樣,重不重,傷哪兒了,傷口有幾寸……”就差問疼不疼了。
“……四叔。”
封延卿看到從里面出來的人,登時大驚,“你怎么在這?”后又飛快問,“你見著她了,她如何?”
“四叔想知道,親自去看看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