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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聽南靜靜看她兩秒,忽然勾唇。
“那就壞了吧。”
他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千鈞之力。
“大事可以再謀,布局可以重來。”
“但軟軟只有一個。”
“輸掉全世界,也舍不得輸掉你。”
第199章 結婚,或者做情人,都行
陸灼幾乎是飆車回的瀾園。
他甩上車門,腳步卻越來越快,到最后幾乎是小跑。
電梯門合攏的瞬間,他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喉結滾了一下。
她會在嗎?
那個傻姑娘,是不是又被林家那群吸血鬼逼到絕境了?
別在。
最好不在。
在的話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把人叼回窩。
電梯門叮一聲滑開,陸灼大步跨出,指節勾著外套。
走廊空蕩,感應燈應聲而亮。
盡頭,他家門口,蹲著一團小小影子。
林亦瑤抱著膝蓋,臉埋進臂彎,只露出一截后頸,白得晃眼。
她聽見動靜,抬頭,眼尾通紅,卻一滴淚沒掉。
像被雨淋濕的小白兔,倔強又可憐。
陸灼插在口袋里的手,瞬間攥成拳。
真來了。
蘇軟料事如神。
“瑤瑤?”
林亦瑤站起身,腿卻因為維持一個姿勢太久而發麻,身子一軟晃了一下。
他一個箭步沖過去,掌心扣住她胳膊。
“等多久了?”
“沒看時間。”
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怎么在這兒蹲著?不會給我打電話?”
林亦瑤借著他的力道站穩,垂下眼睫,不敢看他。
“我怕你在忙,沒敢打擾。”
他松開她,指紋按在鎖上,滴一聲刷開房門。
“先進來。”
他側身,讓出通道。
林亦瑤愣住,仰頭看他。
廊燈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輪廓,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林亦瑤咬著下唇,遲疑地邁進門。
燈沒開,客廳只落進一點月光。
陸灼反手關上門,沒開大燈,只倚在玄關柜邊,摸出煙盒抖出一支叼在嘴里,卻沒點。
“說吧。”
林亦瑤站在玄關,背貼著墻,手指絞在一起。
母親戴著氧氣面罩,虛弱蒼白的臉。
父親林吏站在醫院天臺邊緣,狂躁的威脅猶在耳邊。
“瑤瑤,你不求陸灼,看著林家徹底完蛋,我就從這兒跳下去!”
“林家完了,我也不活了!”
“讓全京圈看我和你媽是怎么被你逼死的!”
孝道,親情,家族存亡……
像無數條繩索,將她死死捆住,勒得她喘不過氣。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行為很賤,很不要臉。
明明已經劃清界限,卻又要主動湊上來,利用他那點或許早已不存在的舊情。
可她沒有辦法。
她恨。
恨自己還姓林。
恨那點血緣,像狗鏈,勒得她喘不過氣。
可她能怎么辦?
真讓那個人跳?
她做不到。
父親站在天臺邊緣搖搖欲墜的背影,像無數只手把她往這里推。
“陸灼。”
她喊他名字,像用盡了全部勇氣。
“我能跟你做筆交易嗎?”
陸灼倚在對面,眼皮垂著,看不清情緒。
他當然知道她為什么來。
林家那個爛攤子,她那個用親情當繩索捆綁她的爹。
“交易?”
陸灼咬著沒點的煙,聲音含混,卻低得發酥。
“瑤瑤,你跟我談生意?”
林亦瑤被問得喉嚨發干。
“我……”
談生意要有資本和籌碼。
她有什么?
林家快倒了,她除了一身還不清的債和這點可笑的血緣,一無所有。
“是,交易。”
她逼自己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林家現在的情況,你清楚。”
“我爸他站上了天臺。”
“我媽在醫院,情況不好。”
她吸了一口氣,胸口悶得發疼。
“但我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他們去死。”
“陸灼,算我求你。”
“拉林家一把,至少別讓它徹底垮了,別讓我爸真的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