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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您。”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帶著點精疲力盡的沙啞。
“言盡于此,晏老先生。”
“您要是不信,就當我今晚發了場瘋,擾了您清夢。”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只有晏弘懿略微加重的呼吸聲,顯示著他并非無動于衷。
許久,他冷冷地開口,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威嚴和冷漠,聽不出信了還是沒信。
“慕小姐,深更半夜,你就為了說這些捕風捉影的廢話?”
“慕小姐,管好你自己。”
“晏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更不需要你,來教我做事。”
說完,不等慕初霽再開口,聽筒里便傳來了干脆利落的忙音。
慕初霽舉著手機,聽著里面的忙音,愣了幾秒。
慕初霽也不在意,抬手抹了把臉。
算了。
該說的都說了。
晏弘懿那個老狐貍,肯定不會全信,但疑心的種子一旦種下,總會自己發芽。
她往后靠在墻壁上,安心等待救護車來救援。
剩下的愛咋咋地吧。
先睡一覺。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反正天塌下來,也有那對鎖死的cp頂著。
她這條咸魚,就先躺平了吧。
就是好想回家點個燒烤外賣啊。
……
晏弘懿撂下聽筒,枯瘦的手指仍握著手機,久久未動。
黑暗中,他呼吸沉緩,眼底卻已波瀾驟起。
慕初霽。
一顆他隨手布下的棋子,竟敢在深夜擲出如此聳動的妄言。
改姓?
拆巢?
他第一反應是荒謬,是這女子失心瘋了的胡言亂語。
可聽南……
他這個孫子,他一手教養出來的狼崽子。
手段心性早已青出于藍。
這半個月來的風平浪靜,本就不尋常。
那逆孫看似回歸,實則將他安插的人手或調離,或邊緣化。
幾個核心項目的匯報流程,也確實在悄無聲息地變更。
他原以為這只是孫子在確立權威,清掃障礙。
莫非真是在為徹底奪權鋪路?
慕初霽的話看似無稽,卻足以攪動沉積的淤泥。
他不能全信,卻也不敢全然不信。
寧錯殺,不放過。
這是他執掌晏家數十年的鐵律。
尤其是對晏聽南這頭他親手喂養大,如今已亮出獠牙的猛獸。
他緩緩起身,披上外袍,步履沉穩地走向書房。
睡意早已蕩然無存。
“查。”
他對著接通的內線吩咐。
“聽南最近的所有人事調動,項目更迭,資金流向。”
“我要最詳細的報告。”
他頓了頓,眸光在昏暗中銳利如鷹。
“盯緊總裁辦,特別是那個蘇軟。”
“她最近,和聽南私下接觸過哪些人,說過哪些話。”
“事無巨細。”
電話那頭恭敬應下。
掛斷后,書房重歸死寂。
晏弘懿踱步至窗前,蒼老的背影挺直,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若聽南真在籌備最后一擊……
那他這個爺爺,絕不能坐以待斃。
晏家這艘巨輪,只能由他掌舵。
任何人,包括他最出色的孫子,都別想輕易顛覆。
……
清晨六點,陽光還沒爬上檀宮主臥的窗簾,空氣里先浮起一點甜膩的奶香。
蘇軟蜷在晏聽南臂彎,睫毛還沾著倦意,鼻尖卻先蹭到他喉結,貓似的輕嗅。
“醒了?”
“嗯……”
她嗓音帶著宿夜的啞,卻偏要軟軟地勾人。
“晏老師,昨晚深度治療,效果如何?”
晏聽南睜眼,眸色深得像剛開機就滿電。
掌心先扣住她后頸,把人往懷里又按深一寸,低音悶在胸腔。
“療效顯著。”
“但是,解藥一次不夠,得按療程。”
她翻身跨坐,指尖戳他鎖骨。
“分明是病人不知節制,過度用藥!”
晏聽南低笑,仰頭任她作亂。
薄被滑落,她皙白皮膚滿是淺印,像雪地落梅。
“軟軟,別蹭,火還沒滅。”
蘇軟被他看得臉紅,伸手捂他眼。
“不許復盤!”
他拉下她手腕,親她掌心。
“還不讓回味?”
一句話把她逗笑,又羞又惱,俯下去咬他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