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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哥，這才幾點……”周巍試圖挽留。

晏昀野腳步?jīng)]停，徑直穿過喧囂的人群，消失在包間迷幻的入口光影里。

雨夜氣息撲面而來，吹不散他心頭的燥怒和那一絲猝不及防的恐慌。

一股從未有過的空茫感攫住了他。

像是腳下踩了多年的堅實土地，驟然塌陷。

他煩躁地解鎖手機，指尖懸在蘇軟的頭像上，想再加回去，質(zhì)問的措辭在腦子里翻騰。

可手指落下前，又猛地頓住。

不行。

他晏昀野，什么時候淪落到要追著一個女人加好友了？！

好，蘇軟。

你最好骨頭一直這么硬。

……

晨光被厚重的遮光簾濾成柔和的灰調(diào)。

篤篤篤。

敲門聲驚醒了淺眠的蘇軟。

蘇軟揉著惺忪睡眼拉開門，管家立在門外，臂彎搭著防塵袋。

“蘇小姐早。”

管家微微躬身，笑容得體。

“晏先生吩咐為您準(zhǔn)備衣物。”

“謝謝。”

蘇軟接過，突然心血來潮問管家。

“他經(jīng)常帶人回來加班？”

管家略一停頓，聲音平穩(wěn)溫和。

“晏總書房通宵是常事。”

“留人過夜，您是頭一位。”

管家又補了句：“晏先生對私人領(lǐng)域，向來界限分明，客房也是頭回啟用。”

她唇角彎起，沒再追問。

又是某高奢當(dāng)季新款，吊牌已剪。

連內(nèi)衣尺碼都分毫不差。

老男人，還挺會。

蘇軟洗漱完換好衣服，走出客房。

餐廳飄著咖啡香。

晏聽南坐在餐廳長桌主位拿著份財報看。

晨光勾勒他側(cè)臉，白襯衫扣到頂，金絲眼鏡架著，斯文又禁欲。

昨夜那點若有似無的欲氣蕩然無存，又是那尊不染塵埃的冷面佛。

“晏總早。”

蘇軟在他對面落座，主動打破沉默，語氣是恰到好處的職場乖巧。

“昨晚叨擾了。”

晏聽南頭也不抬，指節(jié)翻過一頁財報。

“睡得好？”

管家無聲上前，為她鋪上亞麻餐巾，揭開面前溫著的銀質(zhì)餐蓋。

雪蛤粥配松露滑蛋，酥層可頌，還有一碟莓果。

蘇軟拿起湯匙，打了個哈欠。

“挺好的，就是床墊太硬，有點認(rèn)床。”

晏聽南終于抬眼看她：“下次換張軟的。”

蘇軟捏著銀勺的指尖微頓，抬眸看他。

下次？

還有下次？

“晏總這是預(yù)約我下次加班？”

晏聽南唇角地牽了一下，端起黑咖抿了一口。

“可以這么理解。”

“方案修訂版，下午兩點前放我桌上。”

蘇軟：“……”

行，還是那個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壓榨味道。

資本家給顆甜棗，立刻塞你一嘴kpi。

早餐在一種微妙的安靜中進(jìn)行。

只有餐具輕微的碰撞聲。

蘇軟吃得快，放下餐具時，晏聽南也剛好吃完。

“坐我車。”

晏聽南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順路。”

“省得你遲到影響項目進(jìn)度。”

理由冠冕堂皇，堵得她沒話說。

黑色幻影平穩(wěn)駛?cè)朐绺叻宓能嚵鳌?

密閉空間里，氣氛有些安靜。

空氣里繃著一根無形的弦，無聲地拉扯著。

蘇軟坐在晏聽南旁邊，目光掃過他搭在扶手的手。

腕骨清晰，指節(jié)修長干凈。

那串修復(fù)好的紫檀珠纏在上面，禁欲感拉滿。

嘖，這手。

什么時候才能解她的內(nèi)衣扣？

“晏總，”

蘇軟忽然開口，打破沉寂。

“昨晚抄經(jīng)，抄出心得沒？”

晏聽南目視前方，側(cè)臉線條繃得有些緊。

“蘇助理很關(guān)心老板的業(yè)余生活？”

蘇軟眉梢微動，只彎了彎唇角。

“看您今早黑眼圈挺重，怕您修行過度，傷了根本。”

晏聽南搭在扶手的指節(jié)微不可查地收緊了一瞬。

昨夜抄廢的心經(jīng)和夢里破碎的喘息在腦中瘋狂撕扯。

他喉間發(fā)澀，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那串紫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