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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用不著。”
江月笑意加深,眼眸彎彎,在周頌年眼里甚是甜蜜嬌俏。
只是說的話讓人覺得她是不是瘋了。
因為她用甜蜜而溫柔的嗓音,譏諷般說:“他可以來參加我們的葬禮,頌年,我親愛的daddy,我永遠記得你跟我說的話。”
“背叛的人,會被綁在副駕駛上,然后被他的情人拖著沉入海底。”
年輕的小姑娘,聲音也脆生生的。
像一曲輕快的小調,像在伊甸園把玩著甜蜜果實,對著亞當招手的夏娃。
她對他蓋棺定論,語意決絕:“頌年,先背叛的人是你。”
所以她會拖著他沉入海底。
跟她一起。
周頌年沒有再回話。
心跳異常加快,快到近乎怦然心動,恰似心臟病發。
他的事業、過去、未來、出事后集團可能面臨的危機、外界會帶來的輿論跟造謠抨擊、他最注重的名聲、與生俱來,埋藏在人性深處本能的求生欲望、她……
他的罪孽!
周頌年極想去制止她。
畢竟他是個人,他本能地想活下去,他看穿了她今天不是帶他去找什么情夫,而是要奔向另一個毀滅性的結局。
保鏢們也會幫他制止她。
周頌年瞬間想到了不下于三個解決方案。
好一點的,他可以用語言去勸服她。
或者讓后面的車輛幫忙卡車位緩慢減速,即便是最壞的方案,出現意外車禍,他們也絕對不會因此受到過于重大的不可逆轉性傷害。
周頌年心底閃過萬千思緒。
現在的局面未必不可逆轉,畢竟他了解江月,他手上還握著真理,甚至江月就在身邊,他也有能力去制服她。
但最終他沒有動。
江月看到他掏出手機,像是對著什么人發號施令。
“你是要求救嗎?”
她輕笑著問,又唾罵他:“你這個懦夫。”
周頌年不答,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額頭上青筋直跳,捏著手機的指尖也發白。
很快的,那些原本緊緊跟著她的保衛車都逐漸放緩了速度。
一腳油門踩下,江月將他們遠遠地甩在了后頭。
“真是瘋了……”
周頌年近乎感嘆般呢喃。
不會有人再來救他們了。
一切都消失了,在這個空寂無人的午夜,只剩下他跟她,滾滾行駛的車輪就像不可逆轉的命運,帶著他們走上宿命必經的道路。
周頌年竟陡然平靜下來。
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的伴侶載著他,怨懟著他曾經的錯誤,要帶著他走上絕路……
斯德哥爾摩實在是世界上最浪漫美好的疾病,他們都是對方心甘情愿的罪犯與患病者。
她永遠是那個在午夜枕在他胸口,要跟他糾纏至死的,活要纏死他,要用他血肉來豢養的菟絲花,這是他的,也永遠是他的……
江月似乎聽到身邊人傳來的低沉笑聲。
前后無車,天上無云無雨。
她鬼使神差朝他看了一眼,竟驚覺周頌年在笑。
他那張永遠矜貴傲慢的臉上是扭曲癡狂的詭異神態,往日陰惻惻的目光卻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替代,像碾碎了所有柔情,緩緩從他眼底流淌下來,要浸到她那里。
明明無雨。
江月卻像是聽到一道驚雷,震耳欲聾。
她不敢再去看他。
卻隔絕不了周頌年的聲音,他說:
“好幸福……”
車一路飛馳,他們會駛向海的深處。
他們會死在一起。
這是他們應得的懲罰。
——他們要永遠在一起,哪怕是下地獄!
第249章 示愛
車駛向大海。
周頌年能看見海面上耀眼的光,來自停駐在遠處的一艘巨大的游輪。
游輪下長長的階梯蔓延到海岸港口上,兩邊站著許多迎賓的侍應生,還有幾個明顯是更高級別的管理人員站在最前,翹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