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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洲彈了彈煙灰,煙霧繚繞升起,引得宋墨挽皺眉,他也只當沒看見:“情感上的事情我管不著,看在多年老友的份上提醒一句,男人變了就是變了,頌年一貫心冷……”
言盡于此,李建洲將雪茄靜置一旁,起身就走,行至一半時,又想起什么,最后提醒了句:
“林浦澤得罪了他,以后聚會少讓他來。”
等李建洲走了,宋墨挽跟侍應生要了杯香檳,倒到煙灰缸里,眼看著雪茄煙塵熄滅,她才對著王寶儀道:
“建洲哥真會大驚小怪,我太了解頌年了,他跟那位江小姐……呵,根本不是一路人,不過是一段過渡性婚姻,我敢保證,不出一年,他們就要離婚。”
王寶儀笑意淺淺,“那是當然。”
她們又齊齊看向一旁沉默的張英奕,六目相對。
張英奕攤了攤手,隨口應道:“你們說的都對。”
第7章 質問
等脫離所有人的視野,江月聽到身后感應門關閉的聲音。
司機應該是一早就接到了通知,特地將車開到門口,后座車門被侍應生拉開,正好方便周頌年把江月塞到車里。
“頌年……”
江月后背發毛,總覺得有點瘆得慌,手假裝無意的擋在胸前,實則偷偷將針孔攝像頭塞到內衣里。
周頌年垂眸睨她一眼,她就訕笑著將手放開,任由他用安全帶把她束縛在座位上。
等一切做完,他原本掛在面上的溫和笑意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淡漠審視的目光。
周頌年冷冷道:“說吧,你今天怎么來了?”
江月自然不會老實交代,只裝傻道:“周總說的什么?我怎么一句話都聽不懂。”
“別跟我來這套。”
周頌年冷笑一聲,頗有些陰陽怪氣:“你既然叫我周總,那江秘書現在是否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故意窺探公司高管行程,在法律層面上,有涉嫌經濟犯罪的嫌疑嗎?”
江月一聽就知道,他這是在對她剛才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故意抖落他泡秘書的事生氣。
周頌年這人私底下花樣多,但對外一向正經,公私分明,風度翩翩。又長著一張儒雅斯文,甚至帶著幾分冷淡的帥臉,自然更講究名聲。
江月一直是他對外形象最不利的一環。
當年兩人宣告婚訊,不少營銷號私底下扒皮她,從頭到腳刻薄挑剔點評,再加上又宋墨挽這個門當戶對,多才多藝的前未婚妻做對比。
珠玉在前,更襯托得江月如同朽木烏鴉。
引得不少人在網上線下討論,替宋墨挽不值,對江月貶低,感嘆周頌年瞎了眼。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羨慕,她ins下面不少人催她出書,吹她是當代鄧文迪,現世狐貍精。
也有知道內情的在里頭暗示。
“要不是因為小周總未婚妻出國,小周總受了情傷,不然那位名不見經傳的心機女哪來的機會趁虛而入,呵,不過是靠著挾孕逼宮,才得以上位,真當別人不知道她?懂的都懂,不懂的……”
江月那時候特別愛去網上搜索自己的相關詞條,感覺比電視劇還好看,一見到別人把她形容成狐貍精,就忍不住要得意偷笑。
直到后來周頌年調動了公關部門控場,又大把撒錢堵了媒體的嘴,再加上江月婚后很少露面,日子久了,兩人也沒爆出什么大新聞。
一兩年下來,那些往事才漸漸被人遺忘。
現在她當著宋墨挽的面舊事重提,也怪不得周頌年要生氣。
江月有些心虛,又拿出剛才的理由:“我今天去商場購物,走累了,所以來找你。”
她稍稍修改了說辭,沒再提到司機,前排目不斜視但豎著耳朵的司機老張松了口氣,車輛發動,帶來些許的失重感。
“購物?”
周頌年覷她的手:“既然是去購物,都買什么了,我可沒收到信息。”
江月花錢大多刷他副卡,如果真買了什么,信息自然也是發到他手機上。
她這人一貫懶得很,衣服首飾都是等著工作人員送上門再挑,平時在家里穿著隨意,哪日碰上要到宴會或者沙龍活動,也是讓別人搭配好了,她再穿上。
偏偏今天起了逛街購物的心思,要說是巧合,周頌年可不信。
好在江月也自有一套說辭:“誰說我沒買了?”
她可是早有準備!
江月扯了扯身上的披肩外衣,又將凱莉包扒拉到身前:“我身上穿著的這套就是呀,你今天要會客嘛,手機一直響也不好,所以我花的是私房錢,順帶看了衣服,索性都買了,我還給你也買了領帶跟紐扣……”
倒也不是特地給他買,只是在奢侈品店買包,多少要配點其他東西,江月不喜歡絲巾,索性給周頌年搞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
她甚至還買了個帶logo的垃圾桶呢。
周頌年沒回話,似笑非笑的睨著她,黑岑岑的眼里沒什么情緒,江月被他這樣看著,反倒心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