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玩玄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句話從梅峋嘴里說出來簡直比他突然抽刀子砍人還要嚇人!
欽佩?梅峋何時欽佩過誰,更何時當眾對誰說過一句欽佩?
眾人直覺梅峋心懷不軌,來者不善。
“梅相此言何意?”
“在下不才,朝野都說我是第一權宦,媚君專寵,僭越違制,可至今還未有人疑我不尊君主,犯上作亂。”梅峋稍頓,“如此,和諸君相比,我自然遜色了。”
“梅相此言何意!”
“梅相何故胡亂栽贓誹謗我等!”
“……”
梅峋長身玉立,神色微妙,他負手站在人前,在場有年長的老臣誤以為看見了當年的梅家同僚,梅家人金質玉相,俱都氣質出眾,可他們沒有梅峋尖銳,也沒有梅峋狂妄。
梅峋耐心地等眾人安靜下來,才不緊不慢地說:“諸位無詔入宮,不算犯上?”
“我們——”
梅峋看向出言反駁的臣子,目光平靜疏冷,那人如墮冰窖,一時哽住了。
“宮中既無召見的旨意,你們之中卻有三五結隊者一道入宮,不知是何時聯絡的?”梅峋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這個‘聯絡’在這里該怎么理解?”
眾人聞言你看我,我看你,有人怒道:“梅相是要胡亂編織罪名威脅我等嗎!”
“爾等聯眾叩闕,指責逼問陛下在前,以死相逼損傷陛下圣名在后,是要自絕于君父嗎?”
梅峋語氣平靜,說出來的話卻如泰山壓頂,讓眾人熱汗淋漓,一時倍感窒息。
“梅相。”
兩方僵持間,御前親隨快步走到梅峋身后,行禮說:“陛下請您回宮用膳。”
梅峋轉身離去,那背影落在臣工們眼里分明是禍水妖精囂張而去,要繼續去蠱惑他們年輕的君王了!
禍水妖精回到紫微宮,李霽正抱著貓坐在桌旁等他,親隨端著水盆上前,梅峋伸手洗手。
李霽瞧著他,說:“你去宮門做什么,不挨罵不舒坦?”
“閑的。”梅峋擦干凈手上的水,在桌旁落座,“你便打算同他們這么耗著?”
“那不然呢?我的道理和這些人是說不通的,我也不能把他們全都砍了,那就耗著唄,看誰熬的過誰。”李霽給梅峋夾了一筷子魚肉,“總歸宮門寬敞,有他們跪的地方……誒?”
梅峋抬眼,對上李霽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有沒有覺得我自找麻煩、自作自受啊?”他漂亮的嘴巴吐出尖銳危險的審問。
梅峋沒有半分猶疑,說:“沒有。”
“哦。”李霽很滿意,“吃飯。”
李霽嘴上說要耗著,實則不然,底下那些人有耐心和他耗,他自己都沒耐心等。于是等到月中大朝會,他便在各位“反對派”的陸續發言結束后踩著最后一人的發言順勢提問:“許御史覺得朕應該立后?”
許御史說:“是。”
李霽問:“那不知許御史覺得誰家女兒適合?”
許御史說:“皇后人選該由皇室宗親和內閣以及各部堂官商議舉薦,臣沒有推薦人選。”
“你得有。”李霽說,“許御史這些天一直上書叩闕,今日又當眾慷慨陳詞,不就是在操心立后之事嗎?你如此堅持上心,怎么連個舉薦人選都沒有?”
許御史撩袍下跪,說:“立后是陛下的家事,亦是國事,遵循禮制勸諫陛下立后是臣的分內之事。至于要立哪家女兒,臣認為只要是清白人家賢良寬仁的女兒,或可為中宮,但臣的確沒有舉薦人選,請陛下恕罪。”
李霽笑了笑,說:“那諸卿可有舉薦?”
縱然覬覦中宮之位的人家不少,可當著滿朝文武,他們卻不敢率先表露了。
梅峋在東廠,元三九站在階上,見狀微微嘖聲,心說他們這位陛下果真不是個被動的主兒。
沉默少頃,有人出列,說:“臣以為裴家三女聰慧端莊,可為中宮。”
李霽登基前和裴家走得很近,這個答案應該在安全范圍。
“哦?”李霽說,“子和,你如何看?”
裴度出列,垂眸說:“陛下明鑒,家中姊妹自小受寵,難免嬌縱頑劣,實在做不得中宮之主。”
李霽說:“雙親健在,姊妹的婚事哪有你這個兄長做主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