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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屋檐上“啪嗒”一聲,李霽心中驚跳,后背一下就涼透了。
“天冷,出來也不把衣裳穿好,又想喝藥了?”
男聲從背后響起,輕柔的,帶著淡淡的不滿,真像操心他身體的情郎。
李霽僵硬地轉身,梅易倚著門框,對他笑,“過來。”
他不知何時回來的,發髻解了,長發披散在玄色外衫上,艷昳的臉白到幾乎森冷,像悄然出現的某類詭譎妖物。李霽齒關緊咬,過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忘了呼吸。
梅易耐心地說:“要我過去?”
李霽挪動發麻的腳跟走到梅易面前,一只冰冷的手落到他臉上,輕輕摩挲了兩下,梅易說:“臉好白,冷著了?”
“嗯……我不知道門開了就關不上,進來了就出不去。”李霽抬眼看著梅易,解釋或者說辯解道,“以前見過的密室,要么是同一個開關,要么門里面就有機關,可以原地進出。”
梅易屈指敲了敲他的額頭,“那便是你沒見識。”
李霽伸手握住臉邊的手,發覺他們的手都很涼。他扯唇作笑,“我自小在山上長大,沒怎么見過世面,還得老師多教我。”
梅易捏了捏他緊繃的臉頰,笑著說:“這么乖?”
李霽偏頭蹭了蹭他的手,小聲說:“我什么都聽老師的。”
“是嗎?”梅易手掌往前,擦過李霽柔軟的耳朵,握住側頸,俯身靠近那張蒼白的臉。
他靠近時,李霽睫毛顫了顫,嘴唇也抿緊了,不是羞的,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怕的。梅易嘖聲,嗅了嗅李霽的唇,笑著問:“那今日的藥喝了嗎?”
“還沒喝,”李霽說,“才睡醒。”
梅易“哦”了一聲,含著笑,像是打趣。那張臉離得這么近,若是平日,李霽恨不得直接親上去,現下卻實在受不了,“你若生氣,直接收拾我吧。”
“我沒生氣。”梅易用指腹摩挲著李霽脖頸上的血管,覺得它很漂亮,像一縷細長的碧水。他力道輕柔,語氣也是,“我看著像生氣了嗎?”
“不像,”李霽實誠地說,“所以更嚇人。能別這樣嗎,我害怕。”
“你怕我啊?”梅易不贊同,“我不是你的情郎嗎?你怕我作甚?”
怕不怕梅易,李霽想,是怕的,只他就是這么個德行,再怕也抵不住想要。他小聲說:“誰讓我們是師生戀呢。”
梅易失笑,問他:“那此時此刻,你到底要我做你的老師,還是做你的情郎?”
懲罰不乖的學生,和懲罰不乖的情人,哪能一樣呢。
李霽掙扎,“可以不選嗎?”
梅易好商量,“那就兩個都選。”
李霽抬眼和梅易對視,權衡糾結再三,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摸了摸放在自己臉旁的那只手。
梅易直起腰身,期間,那含笑的眼神沒有從他臉上挪開分毫,像是在替他遺憾,選錯了答案。
被放下來壓在床褥上的時候,李霽才發現隔壁還有一間密室,到底哪來那么多密室?
“眼睛滴溜溜轉,怎么,”壓在他身上的男人說,“想去外面?”
李霽不明白兩者的關聯在哪里,但沒頂嘴,搖頭的時候伸手圈住了梅易的脖子。他用這樣一個近乎于擁抱的姿勢和梅易緊緊地貼在一起,仰頭親了親梅易的唇,說:“好涼。”
梅易垂眼看著他們相貼的唇,輕聲說:“剛從外面回來就來逮你了,可不涼嗎?”
李霽沒說話,又親了兩下,輕輕的,像觸碰一片粉白的花瓣。梅易身上的香氣遠比花香誘人,他不由啟唇,生疏地試探,小心地撬開梅易的齒|關。
柔軟的舌互相觸碰,各自身軀一顫,李霽手臂微微用力,莽撞地纏著梅易。梅易的舌像人一樣壞,好整以暇,不動如山,李霽微微退出來一些,可憐地說:“我不會,你教我。”
梅易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抱著他顛倒了位置,讓他趴在自己身上。
他們重新親在了一起,李霽覺得梅易像是在吸果凍。他沒有經驗,無法判定梅易的技術好不好,只覺得吸果凍應該是正確的吻法,因為他的確如果凍般融化、淌出甜蜜的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