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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毓秀已經點了兩杯拿鐵,道:“我就是想吃點冰的。”
“你現在連冰的都要禁止。”
“早知道不讓你一起了。”何毓秀取出手機放在掃碼窗口,‘嘀’的一聲,收銀員怔了一下,道:“好像沒掃上。”
何毓秀看著自己手機上的彈窗:支付失敗,請聯系主賬戶解除限制。
“怎么……”楚千鈞的視線移到他的手機上,神色也詭異地一頓,他沒多說什么,直接取出自己的手機付了款,順手將一杯拿鐵朝何毓秀的臉上貼。
何毓秀及時回神,抬手擋了一下,把咖啡杯拿在手里,道:“挺有意思。”
楚千鈞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和金煦以及何毓秀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雖然他清楚外面傳言說何毓秀是專門挑選、精心培養,洗腦為家族付出什么的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可他也清楚,何毓秀在金家的確和親生子不同。
這個圈子里并不干凈,有許多私生子上位,兄弟鬩墻的事情。老錢的家族好像總是這樣,他自認自己家庭已經算是不錯,可跟金家比起來,卻終究只是勉強夠得上是還算不錯。
所以他也無從分辨,金煦究竟把何毓秀當什么,何毓秀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身份。
“你……還在用他的副卡?”
何毓秀撕開吸管包裝紙,神色淡淡:“嗯,之前沒限制過。”
楚千鈞很想問:你不會真的傻到沒有給自己留一分零花吧?
他當然清楚,何毓秀全身上下,從手腕上的百萬名表,到往日出門接送的千萬豪車,幾乎全部都是金家為他置辦的,也難怪外面總有那么多亂七八糟的傳言,他在金曜工作不拿錢,平時消費都用金煦的副卡,自己連張銀·行·卡都沒有,名下也沒有任何個人資產……
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何毓秀沒要,還是金家沒給?可轉念又想到,如果金家要給,又何必他開口去要?
事到如今,他也有些弄不懂金煦到底在想什么了。
說他不把何毓秀當兄弟吧,三天前是他親自抱著何毓秀從金曜的大樓里面沖出來,搶救的時候他寸步不離,人出來的時候他第一個跨上去,真真切切守了兩天兩夜,確定他的生命體征恢復平穩之后才終于睡了一覺。
可要說何毓秀是他兄弟吧……他不給人家置辦自己的資產,搶救室外面還能說出那樣的話,倒像是的確不把對方當自己人……要不是何毓秀是金家收養的,也沒別的地方可以去,楚千鈞毫不懷疑他倆早就一刀兩斷了。
何毓秀忽然停下腳步。
楚千鈞抬眸去看,是一輛定制曜黑車漆的勞斯萊斯。
——陽光下完全不反光,只在某個角度才能看出深藏其中的銀灰金屬粒感,仿佛掩著風暴的深海鋼板。輪轂是高拋光黑鍍鉻,連車標都是啞黑鑲金定制款。
車窗全貼隱私膜,車牌只留一位數,緩緩滑行之時,仿佛一塊移動的金屬禁區。
車子在兩人面前停下,車窗下滑半扇,男人的目光落在何毓秀手中的咖啡上面,眉頭一皺:“我不是風控了你的咖啡支出嗎?”
楚千鈞:“……”
你可別說話了。
第2章
何毓秀跟楚千鈞揮手告別,側身坐在車內。
金煦一開口,他所有的憤怒就全部消失了。
不是不生氣,而是跟這種人生氣實在是太浪費感情。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金煦的腦子有點問題,不是精神或者心理,而是基因層面。
他從小就被檢查出了神經遞質系統發育不良、激素受體敏感性低,這些區域部分異常導致了他在情緒處理上面與正常人有些差異……不止如此,他連hpg軸——性激素循環都像是冰封的水流,遲遲沒有啟動。
簡單來說,在其他人因為靠近異性而心跳加速,面紅耳赤,甚至產生性幻想的時候,他的身體還沒有任何反應。
有時候何毓秀也勸自己,對方連最起碼的繁殖沖動都沒有,又怎么能指望他對兄弟有什么感情?
該反思的其實是自己,明知道對方是一塊碳基主板,還舔得要死要活。
“是我扒著咖啡店的前臺非要喝,楚千鈞沒辦法才買給我的。”在金煦繼續追責之前,他將咖啡杯遞了過去:“這家味道還不錯,你要不要嘗嘗?”
楚千鈞已經離開,繼續追責也沒什么用。金煦接過他遞來的咖啡杯,目測了一下余量,道:“你這次的情況非常驚險,急性心律失常,晚送五分鐘命都要沒了,至少三個月都不許再接觸咖啡因。”
這也算是金煦關心他的一種方式吧。
何毓秀嗯了一聲,隨意地歪在一旁,道:“知道了。”
金煦緊鎖著眉頭,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咖啡,頓了頓,還是暫且放下,低頭拿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