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時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愿不愿意給他一個機會”
絮林抓著被子,閉上了眼。
他把臉埋進被子里。被子被蒲沙曬過,上面是淡淡的洗衣液和陽光混雜在一起的味道。干燥,舒心。
他想起蒲沙剛才和紀閎沄聊天時,臉上不自知浮現(xiàn)的笑容,眼底流露出的情感。
……
他的老師比他勇敢。
晚上,絮林做了個夢。
夢里,他一個人坐在山頭等日出,黑夜里原本只有他一個人,后來有腳步聲接近,停在他身后,不說話,默默地陪著他。
絮林沒有回頭,沒有說話。
當太陽浮出天際線的時候,絮林喊出了那個名字:“紀槿玹。”
身后陪他站了一夜的人才踏步上前,停在了他的身邊。
他扭過頭。紀槿玹的身體上披著一層橙金的紗,他直直地望著絮林,眼神溫和,平靜。
他說:“喜歡你,不是騙你的。”
絮林猛地睜開了眼睛。
天已經(jīng)大亮。
起床看到餐桌上留著一份早餐,蒲沙沒在,紀閎沄也不見蹤影。
他倆似乎是出門去了。
絮林吃著蒲沙給他留的早餐,卻沒嘗出任何味,半晌,擱下了碗。
他手肘撐在桌面,額頭抵著手掌,雙眼陷在陰影之中,瞧不清神色。
背脊微微彎下,似是疲憊不堪。
快要過年之前,絮林和往常一樣和小胖他們備著年貨。紀閎沄也是個臉皮厚的,就這么堂而皇之地直接住在了蒲沙這兒。
也不避著絮林,天天圍著蒲沙轉(zhuǎn)悠。
聽蒲沙的意思,他似乎是要留在這兒一起過年。
“他在丹市都不過年的,回去也是冷冷清清,就讓他留在這兒吧。”
“他們家里人關系不好,他母親死后,他們家就沒什么人氣了,他和他父親爺爺都不親,和紀槿玹也一樣,明面上說是兄弟,其實一年都見不到幾次,和陌生人有什么區(qū)別,就更別提一起過年了。”
蒲沙看了眼絮林,說:“紀槿玹好像從小到大都沒有過過年。”
絮林一愣。
腦海里突然閃過紀槿玹之前和他在別墅一起包餃子、看煙花的畫面。
他靜了靜,沒出聲。
過年前一天,絮林去給蒲沙買食材,他晚上準備做餃子,餃子餡還沒準備。絮林早早地出了門,想著再去買點煙花回來。
天氣比前幾天都要冷,呼出去的熱氣接觸到空氣的那一秒就凝成水霧。
絮林穿著一件簡單的衛(wèi)衣,只在外面套了件外套,并不厚實。
耳朵和鼻尖凍得通紅。
經(jīng)過那條河時,絮林停了腳步。
河邊上空無一人。可是一眨眼,又像是多了道影子。一道蹲在河邊上,洗著手,輕咳的人。
絮林點起一根煙,站了兩分鐘,才從河邊離開。
他走了幾步,停住,微微側(cè)過頭看向身后,身后空無一人。
他吐出一口煙,轉(zhuǎn)身繼續(xù)走。
目不斜視。
進了菜市場,半個小時后再出來,手里已經(jīng)多了幾個裝的滿滿當當?shù)乃芰洗印?
剛要出去,門口的一個米店阿姨喊住了他。
“小伙子!”
絮林停下:“怎么了?”
阿姨大概四五十歲,手里拎著一個紙袋,袋子里,是一條黑色的羊絨圍巾。
“你看你,這么冷的天,怎么就穿這么少,瞧你凍的。阿姨這里正好有一條圍巾,你戴上吧。”
“這樣好嗎阿姨?”他們兩個完全不認識。
“嗐,有什么關系!我看你和我兒子差不多大,要是他在外面像你這樣受凍,誰看了不心疼啊!你就拿著,阿姨還有好多呢!”
阿姨不容他拒絕,強行把紙袋子塞到絮林手里。
臉上掛著做了善事之后的燦爛笑容。
絮林看了看袋子里暗色調(diào)的圍巾,再看了看阿姨身上紅色碎花的棉襖,彎起嘴角,道了聲謝:“謝謝。”
“客氣啥,快戴上吧。”
“好。”
和阿姨道別,絮林出了菜市場。
他又回到了那條河邊,拿出袋子里的圍巾。
黑色的,觸感絲滑,并不是廉價貨。他放到鼻尖下聞了聞,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絮林垂下眼,手指攥了又攥,把圍巾重新放到了紙袋子里。
他在河邊撿著石頭打了會水漂,突然來了一對情侶。
情侶沒有注意到站在角落的他,兩個人在爭吵,吵得面紅耳赤,什么你就是不愛我,什么你不在乎我,聽得絮林一個石頭砸歪,沒漂起來,直接沉了底。咕咚一聲。
“你怎么能這么說我!你是不是想分手!”
“分手?你忘了你住院的時候誰在你身邊伺候你?醫(yī)生下病危了,我以為你要死了,甚至都想著萬一你活不成我就跟著你一塊走了,你每天的早餐晚餐是憑空出現(xiàn)的嗎?那些護理藥是自動跑到你身上的嗎?你現(xiàn)在嫌棄我了?你當時怎么不說!還假惺惺地承諾說不管以后發(fā)生什么都不會離開我!好,你想分手,分就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