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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進行的很順利。
女方父母上臺致辭,alpha的爺爺也一并上臺致辭,場內響起熱烈的掌聲,久久不息。
賓客們的道賀聲與掌聲似針一樣,無孔不入地扎在絮林身上。
扎穿他的眼睛,扎穿他的肺。
他大腦一片空白,仿若連呼吸都停了,空氣倒灌進自己耳中,他茫然的,不解地看著臺上的alpha。
alpha手指上的戒指閃著細碎的光,一點點地腐蝕著絮林的目光。
這個alpha,昨天還和他說只是出門一趟,后天就回家。
怎么離家只一天,他就出現(xiàn)在這里?
為什么,他再一次穿上白西裝,卻是身邊站著另外一個人,出現(xiàn)在和別人的訂婚宴上?
絮林無名指上套著的戒指仿若成了吸食血液的囚具,生滿倒刺,陰冷,刺痛,剜著他的皮肉。
六年來,這枚小小的銀環(huán)他從未摘下過。
可是紀槿玹,他的伴侶,他的丈夫。
現(xiàn)在怎么卻戴上了屬于別人的戒指。
第40章 你把我當什么
絮林像是被抽干了力氣,被一記悶錘砸到,無法思考。
他定定地看著臺上,好似一根腐朽的木雕。
邁不出步子,前進和后退都做不到。
臺上的alpha和omega站在一起,身旁是他們各自的家人,兩個家庭,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他們都對這場婚事很滿意。
雙雙說,他們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
是嗎,所以是因為這個?
因為他是個beta?所以紀槿玹選擇了別人?
可他也不是第一天當beta。
不對,
不對。他們已經結婚了。
紀槿玹已經和他結婚了。他們結婚了六年,同樣說過誓詞,同樣交換過戒指。他怎么能這么若無其事地和別人訂婚?
他怎么可以這么做?
如果他和別人在一起,那自己算什么?他和他的六年算什么?
絮林的指甲掐進肉里,牙齒快要將舌頭咬出血。
抑制不住的憤怒與絕望籠罩著絮林,他動了動腳,想不管不顧沖上前去揪著紀槿玹的領子質問。
他都和自己結婚了。
他都……
細細密密的針扎爆了已充氣到極限的氣球。
砰的一聲炸碎了絮林腦袋里生銹的齒輪。
截停了絮林的腳步。
……
沒人知道。
他們的結婚現(xiàn)場沒有賓客,只有一個神父,一個宗奚。沒有鮮花,沒有掌聲,沒有婚書,沒有香檳塔,沒有旁人祝福,沒有家人見證。
他們也沒有領證。
絮林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枚不合適的戒指。
不是說婚禮不能大張旗鼓嗎?不是說害怕別人知道嗎?
怎么現(xiàn)在這些苛刻的條件都沒有了?
因為對方是更適合他的omega?
因為兩個人門當戶對,天造地設嗎。
絮林呆呆地站在原地。
臺上的紀槿玹似乎是感覺到了什么,目光往臺下偏移,移到絮林所站的位置后,他的瞳孔似有半秒鐘的驟縮。
絮林確信他看到自己了,他確信自己的目光和紀槿玹的在空中交匯。
但一秒不到的時間,紀槿玹就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他無視了臺下的絮林。
就像是沒看到他一樣。
好似他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被抓包了,居然連一點心虛和多余的情緒都沒有。
也不打算和他解釋一下嗎?
“呵?!?
絮林忽地笑了。
牽著嘴角,發(fā)出一聲嘲弄的氣音。
周遭熱鬧的氛圍讓他再也待不下去。他再留下來,紀槿玹也不會看他一眼,他只會自取其辱而已。
趁著燈光未亮,絮林轉身就走。
他越走越快,沖出大門,步伐凌亂無措地橫沖直撞,悶頭走了不知多久,突然被人拉住。
一回頭,是一只手里還端著個食物盤子的雙雙。
她氣喘吁吁:“你怎么跑這么快,我拿吃的回來就看到你急匆匆往外走,我喊你你都不理我,我追你半天了……你怎么了?”
雙雙看到絮林通紅的眼睛,愣住了。
他像是要哭了。
絮林看著她,良久,啞聲問:“你叫什么名字?”
雙雙一頭霧水:“什么?”
“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