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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不行嗎？我不會讓你白送我的，我給你路費。”

“……不行。”

“那這里有其他的出口嗎？我叫人來接我總行吧。”

這更加不行了。如果她光明正大地從山下鐵門處進出，紀槿玹絕對會知道的。

“有，”他道，“但你不能走那里。”

“……好吧。”

女生見他油鹽不進，耷拉著腦袋又走回原地，撐起她故障的重機車，搖搖晃晃地憋著一口氣，竟打算就這么一路推回去。

山路泥濘，光是走都很困難，更別提還推著一輛車。看她這款車的型號，大概已經(jīng)超過150公斤了，她看起來也很瘦，一個人推一輛車，萬一出什么事……

絮林嘆了口氣。

“等等。”

他叫住女生，從她手里接過那輛車，推到路邊。

絮林把頭盔遞給女生，說：“我就送你到出口。”

“你的車先放這里。以后有機會，你帶著工具來，我?guī)湍阈蕖Ｐ尥炅四阍衮T走。”

女生立即眉開眼笑：“謝謝！你人真好！”

她朝絮林伸出手：“你叫我雙雙吧，你是？”

“絮林。”

兩手交握。

絮林騎著車載著她，駛進了那條他第一次進去的山路。

他屏息凝神，意識到自己正一步一步接近外面的世界，心臟興奮地撲通撲通跳。

沒關(guān)系的。

紀槿玹這幾天都要晚上才回來。

只要自己在天黑前回去，他不會發(fā)現(xiàn)的。

雙雙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在他身后絮絮叨叨：“我看山上有棟別墅，你既然是這座山的管理員，那你們這些員工平時也是住在那里面嗎？”

絮林道：“是。”

“那這個車也是給你們員工用的嗎？”

她拍了拍身下的車身。

絮林忽悠起人來不眨眼：“對。”

“我的天，這么大方的老板，真好啊。我家里都不同意我騎機車，說太危險，我只敢趁他們不在家的時候偷偷溜出來騎。”

“哎，絮林，我以后能來找你一起玩嗎？我每次騎車都沒有個伴，我朋友都不喜歡這些，好不好好不好？”

雙雙是個話很多的小姑娘，絮林有些招架不住。

他說：“你不能來這里。”

“為什么？”

“不會有主人喜歡不請自來的客人。”

“……那我偷偷來唄，不讓別人發(fā)現(xiàn)不就好了？我看你也很喜歡機車，有人陪著一起騎應(yīng)該更開心吧，我們一起玩行不行？”

和雙雙說的一樣，差不多二十分鐘后，絮林駛出了小道，眼前豁然開朗，他們來到了另一個山頭的山頂處，往遠處眺望，底下就是丹市的cbd建筑群，高樓大廈林立。

絮林微張著嘴，眨眨眼，一言不發(fā)，像是呆了。

二十分鐘的路程，原來就能從寂靜無聲處走到另一片車馬喧囂。

他下了車，走到山頂?shù)臋跅U旁，嘴角揚起，一點點地擴大，直到徹底笑出來。

是外面。

絮林閉上眼，深吸了一口空氣。

難以置信。

他現(xiàn)在站在外面的土地上。

雙雙走到他旁邊，問：“笑什么呢？這么開心。”她說，“讓我猜猜，你既然是那座山的管理員，是不是很久都沒出來過了？”

猜中了。

絮林知道自己不該待太久，說：“送你到這里應(yīng)該就可以了吧，我回去了。”

“哎這么急著走干什么，你送我回來，我還沒謝你呢。”

“不用謝。”

“那不成，對了，反正時間還早，”雙雙說，“我請你吃飯吧。”

“不……”

“燒烤怎么樣？”

絮林：“……”剩下的用字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了。

絮林把車停在一個隱蔽的地方，和雙雙兩個人一同進了熱鬧的街道。

雙雙帶著他拐了幾條街，挑了個大排檔，她看起來是這里的熟人了，老板看到她就喜笑顏開。

她和絮林挑了張桌子面對面坐下了。

絮林觀望著四周的環(huán)境，很干凈。大排檔這種店，應(yīng)該只有外區(qū)人才會開。

雙雙熟練地點了一堆燒烤和啤酒。難以想象，她看起來文文靜靜，做起事來的風格卻和她的外表截然不同。

絮林問：“你是丹市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