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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了廚房,紀槿玹看不到的地方,抬手捂住了自己滾燙的臉。
腳下輕飄飄的,仿佛一直被握在紀槿玹手里似的。
拍了拍臉頰,絮林給自己提神。
做了簡單的三菜一湯,裝好盤,一回頭,紀槿玹就安安靜靜倚在島臺前,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絮林嚇一跳。
什么時候過來的?怎么也不出聲。
他問:“你忙完了?”
“還沒有。”紀槿玹說。
絮林去解圍裙:“那,先吃飯吧,吃完了再工作。”
他手繞到背后,卻不知怎么,可能是被紀槿玹嚇了一跳,有點手忙腳亂的,扯不開圍裙的結。
他正摸索著結扣,身后咫尺處突然響起紀槿玹的聲音:“別動。”
手一哆嗦,紀槿玹微涼的手指就碰到了他的。
絮林慢慢把手收回來,低著頭,后腰傳來拉扯感,沒幾秒,圍裙就解開了。
絮林脫下圍裙,后頸又被一股力道輕輕地蹭了一下。
他僵著脖子,紀槿玹的手指在他后頸上游移。
“痛嗎?”他摩挲著皮膚上的牙印。
絮林搖搖頭,說:“上了藥,不痛的。”
他舔舔嘴唇,一手端著一盤菜往外走:“來、來吃飯吧。”
絮林把菜放上餐桌,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剛想去廚房里端剩下的,里面倏地傳來一道叮鈴哐啷的聲響,像是什么東西被打碎了。
趕忙沖進廚房,地上摔了一地瓷片。
紀槿玹似乎是打碎了一個空碗。
“你沒事吧……哎呀你的手!”
絮林一抬眼就看到紀槿玹的手鮮血橫流,一道豁開的口子躺在他的掌心里,正汩汩往外流血,血液不要錢似的順著他的指骨往下滴,弄臟了地毯。
他趕緊扯過紀槿玹的手,一看到傷口就急了:“你怎么搞的?我去拿藥!”
絮林急匆匆地跑上樓,紀槿玹注視著絮林離開的方向,復又低下頭,五指握緊,指甲掐進傷口里,將口子撕得更大。
鮮血潑落。
他取了藥箱下來,將紀槿玹按在了沙發(fā)上,消毒,上藥,裹紗布,全程都很小心,生怕弄痛了紀槿玹。
絮林專心致志地幫他處理著傷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手也在抖,低垂的眼睫跟著微微地顫,像是比他還痛似的。
“你怎么這么不小心。”絮林幫他包扎好,還是不放心,說道,“保險起見,你明天還是去醫(yī)院看一看吧,他們醫(yī)生比我專業(yè),傷口這么深,我擔心處理不好會感染。”
“你聽我說話了……嗎……”
抬頭對上紀槿玹的眼睛,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尾音卡在舌下。
紀槿玹面無表情,好似這傷口于他來說只是被蟲子咬了口,不痛不癢。
他從剛才開始就靜靜地直視著絮林,眼底黑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絮林問。
紀槿玹靜了一秒,說:“有點痛。”
“痛啊?”絮林輕輕托著他的手,往他的手掌心吹氣。好像往傷口上吹了氣,就能減輕他的疼痛一樣。
絮林吹得認真,腮幫子一下一下地鼓起,用他笨拙的方式試圖讓紀槿玹好受一點。
紀槿玹指尖微微蜷起。
“好點了嗎?”絮林見他手指動了,輕聲問。
紀槿玹喉結滾動,良久,低低“嗯”了一聲。
處理好傷口,絮林收拾掉地上的碎片,吃起了今天的第一頓飯。紀槿玹手受傷了,絮林也沒多想,就自己吃一口,再喂給他吃一口。
他易感期的時候自己也是這么做的。
只是現(xiàn)在的紀槿玹不需要他哄。
紀槿玹大概今天是真餓了,不再像以前一樣只吃幾口就不吃了,絮林喂他吃多少,他就吃多少。
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吃得要多。
絮林十分意外,他都做好了自己要吃撐的準備,沒想到這一頓兩個人分享著吃完量剛剛正好。
吃飽喝足,空碗放進洗碗機,出去時,看到紀槿玹又在他的電腦上敲敲打打,絮林問:“今天要熬夜工作嗎?”
他以為紀槿玹絕對會說是,然后進書房待上整晚,還想著要不要給他搞杯咖啡提提神,結果紀槿玹下一秒就合上了電腦。
說:“不用。”
絮林心道,難道是自己判斷錯誤?紀槿玹因為易感期消失了兩周,并沒有堆積什么工作嗎?
深夜,兩人躺在一個被窩里。
絮林輕車熟路鉆進紀槿玹懷中,怕壓到紀槿玹受傷的那只手,就一直輕輕托著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