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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一次,又一次,反復地想要將絮林變成自己的所有物。
但他做不到。
再優質的信息素,碰到無法容納他的容器,就毫無用處。
他把絮林的脖子咬成那樣,絮林率先想到的居然不是他自己,而是去關心給他留下傷口的罪魁禍首?
不是該被他嚇跑嗎?
為什么,還要對他那么好。
易感期里他意識全無,完全可任人宰割。絮林可以在這段時間里趁機求取他所需要的一切利益。
可他沒有。
他只是完整地接受了紀槿玹的一切,體貼入微,無微不至,一個沒有理智的alpha會做出什么事情來誰都不知道,絮林可能會受傷,也可能會因此遭受到不可逆的影響。
但他仍舊守在紀槿玹身邊,用他的所有來幫助他。
紀槿玹習慣了玻璃外無數雙冷漠的眼睛,習慣了被綁在儀器上求死不能,習慣了獨自承受一切。
但他不習慣在這種時候,嘗到被人細致關懷的滋味。
絮林費力勞心地做這么多,就沒想過最后可能一點回報都收不到嗎?
值得嗎?
為什么?
透過露臺的玻璃門,紀槿玹遠遠望到床頭墻壁上掛著的結婚照。
他和絮林穿著一樣的西裝,站在一面絢麗的玻璃彩窗前。
“我會一直牽著你的手,和你走到最后。”
“我會成為你的家人。”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腦海里浮現出絮林亮晶晶的兩只眸子。
背景是醫院白色的背景墻,絮林半張臉上敷著紗布,陽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身影輪廓泛著光,倒映在紀槿玹沉寂如死海的眼瞳里。
絮林當時說了什么。
他說:
“因為我喜歡你啊,白癡。”
第30章 你又不是非他不可
指尖的煙一點點燃著,紀槿玹許久沒動,積攢的煙灰快要燙到他的手指。
紀槿玹低下頭,碾熄煙頭,走進屋。
他站在床邊上,俯視著沉睡的絮林。
“絮林。”他喊了他一聲。
絮林毫無反應。
他進了書房,從柜子里取出一粒藥片,返回臥室,撬開絮林的嘴,將藥片置于他舌下。
指尖濕熱,蹭過了舌頭上的舌釘。
絮林似乎在睡夢中覺得嘴里不太舒服,伸手在嘴巴上揉了揉,隨即哼唧著轉了個身,沒有醒來。
紀槿玹揉了揉濕漉的指尖,等了會兒。
確認藥效發揮作用了,他轉身離開。
在院子里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被絮林丟掉的鑰匙。
驅車駛離。
他來到城郊的實驗室,檢查著自己的藥物報告。
半個小時后,宗奚也趕了過來。
“你這些天去哪里了?”他用力推開門,一進來就一臉不爽地詢問一消失就是半月的紀槿玹。
他沒好氣地指著實驗室的攝像頭:“要不是我看監控看到你,我到現在都還沒你消息呢。”
“我打你電話都不接,出什么事了?”
紀槿玹頭也沒抬:“一點小事。”
“少來,什么小事能占你半個月的時間?”
說到這里,宗奚霎時明白了什么:“你這陣子是和絮林在一起?”
他倒抽一口涼氣,又想到紀槿玹消失這么久,唯一說得通的原因……
宗奚驚道:“你易感期了?你和他?!”
紀槿玹抬頭,冷颼颼地瞥了他一眼。
看他神色,宗奚就知道自己猜中了真相,愕然:“你這是鬧哪出,你不是說等他傷好了,就和他分開嗎……怎么現在又和他…”
“閉嘴。”
紀槿玹煩躁地扔下報告:“是意外。”
宗奚覷了眼桌面上攤開的雜亂報告,問:“怎么,是你的抑制劑出問題了?”
紀槿玹本來以為也是,所以才急匆匆地趕過來。
他搖搖頭:“不是。”
他的藥劑沒有問題。
“不是藥物原因……那就是,你的身體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