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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紀槿玹,還是在給自己打氣。
卷起紀槿玹的衣袖,準備扎針的手僵住,他呆呆的,愕然地看著紀槿玹胳膊上那片密密麻麻的針孔,愣住了。
絮林心慌意亂:“換,換一只手吧?!?
這只胳膊上針孔太多了。
于是他又抓過紀槿玹的右手,結果右手臂也是一樣的。
兩只手臂上的這些針孔密集到嚇人,紀槿玹打抑制劑的頻率是不是太頻繁了?
這樣可以嗎?身體沒關系嗎?
紀槿玹看他不動,自己抓過抑制劑,一支接著一支,他很用力,針孔滲出了血。
絮林看得心驚肉跳,仿佛這些針是扎在自己身上一樣,他頭皮發麻,一咬牙,抓住紀槿玹的手腕,阻止他的動作。
絮林:“別……”
紀槿玹抬著眼,雙目猩紅。
絮林喉嚨發干:“有什么,我能幫得上忙嗎?”
他記得,易感期的alpha,是不是咬別人一口就行了?
他和紀槿玹結婚了,他是他的伴侶。
“雖然我是beta,如果能讓你好受一些……”
絮林轉過身,背對他,撩起自己的發尾,露出自己白嫩的后頸。
“你要咬我嗎?”
第28章 乖一點,不親了
回答他的是身后詭異的死寂。
沒等到回音,絮林正欲回頭,腰間一緊,雙腳騰空,他猛地被一股大力從后扯住,眼前天旋地轉,他面朝下,重重摔在了車座上。
不等他爬起來坐好,一道黑影就壓下來,他又被壓回座椅,紀槿玹仿佛生怕他跑了,反扣住絮林的雙手按在頭頂。
紀槿玹個高,體重也不輕,絮林被壓得難受,掙扎著艱難說道:“你……你先讓我起來……”
紀槿玹抓得更用力,過大的力道在絮林的手腕上留下幾道指痕,絮林只覺得骨頭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滾燙的呼吸噴在絮林的脖頸上。
絮林屏住呼吸,閉上眼,可是料想的疼痛久久沒有落下。
睜開眼,扭頭去看身后的人。
紀槿玹的臉埋在他脖頸間,絮林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鼻尖貼在絮林的頸項上,因為過于緊咬著牙,咬肌隱隱浮現,下頜繃緊。
他像是在和某樣東西爭奪身體的使用權似的。
昏暗的車廂里,空氣仿佛都要被紀槿玹過熱的體溫融化。打下去的那幾支抑制劑似乎對他沒有任何效果。
書上說過,易感期的alpha會很難受,在沒有抑制劑的情況下,這時候他們就需要伴侶的信息素安撫。
絮林沒有信息素,他不是omega。
可他是紀槿玹的伴侶。
“……”絮林舔了舔嘴唇,放松了自己的身體。
他愈發地垂了頭,確認自己的后頸足夠暴露在紀槿玹的視線下。
輕聲說:“沒事,你咬吧。”
就是不知道,alpha咬beta有沒有用,能不能讓他稍微緩解一點。
紀槿玹還是沒有咬下來,他齒關緊閉,明明咬下來就能好受一點,可他只是用鼻尖一個勁地蹭著絮林的脖頸。
仿佛有一根繩子牽扯著他的大腦和身體,一半向東,一半向西,拉扯著他。
“玹哥?”絮林喊他。
紀槿玹不說話,額上滿是冷汗,身體卻燙得驚人。
他似乎很想咬,卻不知什么原因始終不下嘴。
好半天,紀槿玹忽地松開了絮林,直起了身。
他用汗津津的手,去啟動汽車。
——他想離開。
絮林怔了怔。
忙按住他的手:“你去哪里?你這樣子怎么能開車?”
他以為紀槿玹是有什么顧慮,說道:“我是beta,被咬一口也不會有事的。”
他生怕紀槿玹真的會走掉,他現在的身體情況,開車準會出事。心一橫,絮林直接搶過車鑰匙扔出窗外。
鑰匙淹入黑夜,落在院子里不知哪處。
這下他就沒那么容易走掉了。
絮林的手搭住紀槿玹的肩,腿一跨,直接面對面坐到了紀槿玹的腿上。
他用自己的體重壓制著要離開的紀槿玹。
他捧住紀槿玹滾燙的臉頰,讓他抬頭看自己,紀槿玹的眼神已經明顯迷離恍惚,方才忍著沒有咬下來大概是他用盡了最后一絲克制力。
絮林瞧著他蒼白的臉,倏然心頭一痛,他輕皺著眉頭,手掌放到紀槿玹后腦上,揉搓著他的頭發,一下一下,安撫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