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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藏著小勾子的香氣,倏的一下便縈繞在鼻息間,抓不住,輕輕嗅聞,散發著無形的誘惑力。
“珍珍?”白岑鶴開口呼喚,一旁的白和歲拿著降溫貼剛要湊近,但白毓臻忽然就呆住不動彈了,見狀,男人神情一凜,單手便抵住了那張雪白漂亮的小臉,左右輕輕晃了晃。
“珍珍?看看哥哥——”
剔透琥珀色的瞳孔在擴張,眼尾被逼出了血似的洇紅,被抬起小臉的白毓臻忽然就發出了貓似的泣音,短促的一聲,卻令兩個男人變了神色。
“哥哥在這里。”即使在寬松的家居服下仍隱隱顯出寬肩窄腰的男人倏的單膝跪下,輕輕拾起少年無力耷下的雪白手腕,指腹慢慢按揉著,緩解此時因為難受而引起的小幅度痙攣。
冷白修長的手微微合攏,白毓臻的后頸被環抱著他的男人掌住,神智模糊間,好像有人籠住了自己的臉頰。
——連同呼吸,微微的窒息感后,一瞬間迸發的香氣像是鋪天蓋地不容排斥的牢籠,將自己的心神緊緊攥住。
嗅聞到空氣中濃烈的血腥氣,半跪著的白和歲眼珠微顫。
垂眸看著懷中幼子的白岑鶴面不改色,甚至在感覺到手心被輕輕拱了一下時還輕笑了一聲。
蒼白的手腕蜿蜒下猩紅的血,男人仍不動聲色,直到感覺到懷中的小貓仰著腦袋動了動,才神情淡然地將手放下。
殘留未干的血液染上白毓臻幼嫩漂亮的面頰,無端生出了昳麗惑人的感覺。
白和歲站起身來,柔軟的濕巾輕輕擦拭著垂著眼睫仍有些愣愣的白毓臻的面頰,一點一點,直到那張小臉上又恢復了白凈。
白毓臻逐漸恢復了清醒,比嗅覺中的鐵銹味先一步觸動他的,是鮮紅……流淌的、蜿蜒而下的鮮紅。
他忽然就哭了。
——像是用美妙的歌聲換取了雙腿,每在岸上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那么痛,晶瑩的淚珠一顆顆地滾落,卻只是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
白和歲輕輕親著白毓臻的手心。
“珍珍……哥哥的寶貝,不要哭。”
刺眼的猩紅被白色的紗布纏住,向來冷清的男人眼角眉梢浮現出一絲無奈,白岑鶴環抱住幼子哭得微顫的圓潤肩頭,手指緩緩摩挲安撫著。
“寶寶哭得daddy心都碎了。”
唇瓣被咬得粉白,漆黑的長睫被淚打濕,黏連成一簇,又被冷白的手指拂去淚漬。
“不要哭了……寶寶,眼睛會痛。”拇指慢慢揉開被咬住的飽滿唇肉,安撫的吻一下下落在發間,男人低沉緩和的聲音一貫的沉穩。
直到白毓臻瀕臨崩潰的情緒被慢慢安撫,經歷了激烈情緒起伏的身體漫上洶涌而來的疲憊,他甚至有些坐不住,被白岑鶴攬著,才有些無力地靠在男人懷中。
嬌小纖細的少年被抱著,呼吸冒著輕微的熱氣,有些斷斷續續,哭過后的鼻頭紅紅的,下耷的眼尾還帶著潮濕的粉,整個人神情惶惶,像是沒斷奶的小貓,不能承受外界的一絲驚嚇。
寬厚的大掌一下下地輕拍著白毓臻瘦弱的背,過了好一會,有些低啞悶悶的聲音才響起,“我生病了。”
所以才會如此渴望……強大異能者身上的涌動的能量。
那種能量看不見摸不著,即使是異能者自身,也察覺不到。
但白毓臻可以。
異能者越強大,身上的能量越精純,對他的吸引也越高,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他的神智。
聞言,握著纖白手腕的白和歲心中一痛。
還不等他開口,便聽到沉默后的白毓臻輕啟唇瓣,他始終垂著眼,任男人怎么哄都不肯抬頭,沾染著水汽的雙眸微微顫動。
“我不能原諒自己了。”
抱著他的白岑鶴收斂了神色,第一次對寵溺多年的幼子沉下了眉眼,“寶寶,不要說讓daddy擔心的話。”
但白毓臻只是沉默。
窒息的無聲擠壓著空氣,逐漸稀薄,直到半跪著的白和歲將頭抵在了白毓臻雪白柔軟的手背上,“珍珍,你是哥哥的命。”
所以不要這樣。
被攥住的細白手指顫動了一下,疲憊到極致的精神終于支撐不住,白毓臻昏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