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肆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靜片刻,三人同時笑出聲。
原本尷尬的氛圍,被這樣一句玩笑打散,整個卡座都放松不少。
“楚番番。”厲冬晃了晃酒杯,看著杯壁上凝結的水珠:“你現在在做什么?”
楚北翎:“做游戲。”
厲冬呵了一聲:“游戲黑洞做游戲,怎么想的,哪根筋搭錯了。”
這才是楚北翎聽習慣的說話方式,厲冬不再客套,他也放松了不少。
楚北翎無奈聳聳肩,笑說:“那也沒辦法,我畫不了畫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厲冬咬煙的動作頓住,看他一眼,又看向身旁的邢禹。
停頓許久,她最終什么都沒有問,只垂下眼,將煙點燃,用一種聽不出情緒的語調:“……是么!”
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厲冬抽了小半包煙,喝掉半瓶威士忌。
楚北翎看得心驚肉跳:“你現在抽煙喝酒這么兇?”
厲冬彈了彈煙灰,不甚在意:“無處發泄的情緒和性/欲總要有宣泄的出口。”
“……”楚北翎和邢禹雙雙愣住,對視一眼,又錯開。
一時半刻,還真不知道要如何接她這么簡單粗暴的話。
楚北翎試探著問:“你和盛夏……?”
邢禹想打斷已經來不及。
厲冬哈哈笑了兩聲,笑得眼淚都快掉出來:“楚番番,十一年不見,一見面我們就往對方最深最痛的傷口上戳,可真是朋友,親生的。”
以前他們就是一個賽一個的瘋,瘋起來法力無邊,但那時是行為抽象。
現在——
楚北翎有種覺得厲冬比他病得還要嚴重的錯覺。
他抿了抿唇擔憂地看著她,欲言又止。
“分了,好幾年了。”停頓半秒,厲冬不咸不淡地說著:“盛夏出軌了。”
第125章 n-潮灼
這幾年的故事說起來也不復雜,當年高考的時候,盛夏父母不同意她去北京,厲冬便陪著一起去了南藝,大學前兩年她們和高中并沒有什么區別,身邊都是搞藝術的。
玩藝術那是出了名的眼睛長頭頂上,誰也看不上誰,都覺得對方沒鑒賞水平,啥也不是。
本就特立獨行且出了名的同性戀多,又到了完全自由和開放的環境內,身體和靈魂都更自由了。
也許是因為更自由了,想法又多,誰都說服不了誰,她們開始因為雞毛蒜皮的事吵架,沒過兩天又和好,后面幾年她們抽煙、吵架、做i,幾乎磨掉所有的感情。
可誰都不愿意徹底放手。
這一副要耗死對方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了工作后的第二年,她們所以在的拍賣行空降過來一名副總。
盛夏愛上那位副總,就這么出軌了。
她問為什么,盛夏說她真的累了,已經找不到當時相愛的感覺,而她給了我不一樣的感覺和體驗。
風花雪月的是愛人,柴米油鹽的難道就不是了,厲冬這么問她。
盛夏說,她給的愛太過窒息,又將放棄珠寶設計選擇文物修復算在她頭上,她實在承擔不起,所以她愛不動了。
厲冬撲過去從背后抱住她,耐心勸解,說今后她會改掉,只要她不在聯系那位副總,她可以當完全沒有發生過,和好,好不好。
盛夏推開厲冬,回過頭看著她搖了搖頭,認真地說:“你做不到的,今后的每一天,你都會想起這件事,想起我的不忠誠,你會懷疑,會痛苦難耐,會歇斯底里,現在的你或許還愛我,可當愛徹底消失,你會發現,你對我,只有不甘心罷了。”
她笑了笑,眼里含著淚:“糖糖,我愛你是真心的,現在不愛你也是真的,這些年,我真的累了,而你又執著的不肯放手……抱歉,用了這么殘忍的方法切斷我們之間的過往。”
“我們放過彼此吧,別再互相折磨了。”盛夏說。
那一晚厲冬抽了一整夜的煙,將她們這些年經歷過的,從頭到尾想了一遍又一遍,除了剛開始幾年的甜蜜與幸福外,能想起來的除了疲憊還是疲憊。
可她沒辦法怪盛夏,不是不想怪罪。
相反,她恨她,恨她的絕情與殘忍,恨她這樣對她,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
這其中所有,厲冬心驚的發現,就和盛夏說得那樣,沒有哪一樣是因為愛她而起的情緒。
她對盛夏的愛,好像也在這些年吵架分手又和好之間消磨殆盡了,不愿意放手,不是還在愛,而是付出太多,得不到想要的回報。
——不甘心罷了。
這一夜,盛夏同樣沒睡,連夜收拾所有行李。
第二天一早,天空泛起白肚時,盛夏問她,兒子和女兒怎么辦,厲冬讓她全部帶走。
盛夏帶走兩只貓,搬出她們精心布置,同居了五年的家。
就這樣,她們七年的感情,狼狽又難堪的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