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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nèi),王采燕挨個打電話給四個人的家長,沒有避著他們,直接免提。
楚北翎眼睜睜看著她從厲冬媽媽聯(lián)系到黎書映。
聽到黎女士的聲音,他心臟都跳到喉嚨口,像是被人摁著頭沉入水中,掙扎不得,也無法呼吸。
可對面只應(yīng)了一個‘知道了’便被推門進來的助理叫去開會。
王采燕臉色不太好看,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
楚北翎的心卻早已經(jīng)涼到冰點,他知道,黎書映越是平靜,事情就越嚴(yán)重。
絕對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云淡風(fēng)輕。
到邢禹家長時,王采燕先打給邢梟樹,對方不耐煩推脫:“在開會,找他媽。”而當(dāng)他媽媽蔣郁接到電話時,只沉默一瞬間,便淡淡道:“找他爸吧,我不管。”
邢禹就和皮球一樣,被倆人踢來踢去,誰都不想管他。
而他似乎早已經(jīng)習(xí)慣,扯扯嘴角,眼底閃過一絲譏誚,像是早已經(jīng)預(yù)料到這樣的結(jié)局。
楚北翎心臟又酸又漲,難受的要命,伸手過去想給他安慰。
王采燕一個眼刀飛過來,厲聲呵斥:“干什么,手放回去。”
——楚北翎僵住,手懸在半空幾秒,倏地收回去。
王采燕訓(xùn)斥聲還在繼續(xù),字字鋒利,仿佛他們犯了不可饒恕的罪孽。
回到小辦公室的十二班班主任聽聞這件事,勸了句:“下個月就要全省聯(lián)考,他們現(xiàn)在是關(guān)鍵期,你消消氣,別把事情鬧太大,對他們影響不好,也影響考試心態(tài)。”
王采燕睨他們一眼,冷哼道:“但凡有點數(shù),就不會這么做。”
十二班主任無奈搖搖頭,抱著教案離開,將空間留給他們。
一個小時后,厲媽媽和盛爸爸前后腳趕到辦公室。
盛爸爸非常不贊成同性戀這個說法:“老師,她們才十七歲,十七歲什么都不懂,最多玩玩鬧鬧而已,扯什么同性戀,就是女生之間關(guān)系好一些而已。”
王采燕:“盛爸爸,你聽我說……”
盛爸爸直接打斷:“王老師,那真如你所說是同性戀,你把我們叫過來要我們怎么樣呢?轉(zhuǎn)學(xué)?抓起來公開處刑,讓人打打死?又或者配合你狠狠罵她一頓!”
王采燕啞言。
他嘆了口氣,繼續(xù)說:“我知道馬上要聯(lián)考,接下來還要校考高考,但人生又不是只有這一條路,當(dāng)然,我不是說王老師你說得不對,你身為夏夏的班主任這么負責(zé)我也很感謝,高考是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考砸明年再來也沒什么關(guān)系,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算都不行,我們也有條件送她出國深造鍍金。”
“你現(xiàn)在扣著她們,不讓她們做這個做那個,她們給你反著來,對著干,反而影響學(xué)習(xí)。”
盛爸爸并不覺得有什么大問題,一輩子太長,會遇到很多人,能白首偕老的人只在少數(shù),可是:“十八歲的夏天,只此一次,跨過去便沒有了,何況青春期的孩子們,是關(guān)系好一點,還是談戀愛,都隨她們?nèi)ィ瑳]什么所謂,人生漫漫長路,高考只不過是一個很小的節(jié)點。”
王采燕被盛爸爸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轉(zhuǎn)而看向厲媽媽。
厲清晴挑挑眉:“王老師,我們做藝術(shù)的,特立獨行,追求自我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沒有情緒和感知力怎么創(chuàng)造!要創(chuàng)造不談戀愛,靈感那來?”
王采燕面如豬肝色,越發(fā)難看。
“我和盛爸爸一樣,很感謝老師的盡職盡責(zé),”她停了半秒道:“但這不是什么大問題,我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說她的不是,這是我的態(tài)度,如果老師覺得實在有問題,只要不影響他人,你大可以對厲冬放任不管,我們只要她健康成長,不會多說什么,老師放心。”
王采燕接二連三被噎,一時半刻不知道要說什么,只能放任他們離開。
出門時,盛爸爸對盛夏說:“夏夏呀~你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和你媽媽不管,你開心就好,但是的呀~你必須要留在省內(nèi)上大學(xué),你去那么遠爸爸媽媽舍不得你的,不想留在省內(nèi),你出去讀書好伐!”
盛夏實在不理解為什么出國可以,卻不能去北京。
她回眸看向厲冬又很快挪開視線,沒有回答。
厲清晴揉了揉她的腦袋:“哪有事事讓你如意的,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脾氣別這么大,要不你讓讓。”
厲冬猶豫片刻點點頭,對盛夏說:“我和你留在省內(nèi)。”
盛夏一愣,隨后彎了彎嘴角,點點頭。
厲清晴看著倆孩子輕笑:“糖糖真乖,夏夏也乖。”
走在前面的四個人,盛爸爸留下了盛夏,而盛夏和厲冬因為去不去北京,冷戰(zhàn)快一個月的問題,因戀情曝光,反而得到圓滿的解決。
一片艷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