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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早把他抱下來,林小飽乖乖跟在爸爸身邊。
父子二人一起去給大爸爸送飯。
希望大爸爸不要太餓。
來到樓下,林小飽邁著小短腿,快步跑上前,把小窗底下的長凳擺好。
“爸爸,快來!我幫你扶住!”
林早卻在雜物間的鐵門前停下腳步:“不用啦。”
“可是大爸爸之前說,不能隨便把門打開。”
“那是之前,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爸爸知道了,大爸爸是不會傷害我們的。”
林早根本就沒鎖門,握住門把手,輕輕一壓,再往里一推,門就直接開了。
他不怕!一點都不怕!
他不相信,為了救他,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的傅騁,會撲上來咬他。
總是爬到窗戶上送飯,太麻煩了,不如直接把門打開。
“小飽,快過來。”
“好!”
林早招呼了一聲,林小飽小跑上前。
他抱住爸爸的腿,躲在爸爸身后,探出小腦袋,認真看著雜物間里的場景。
大爸爸就背對著他們,躺在床上。
爸爸推開門,鐵門撞在墻上,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音。
大爸爸聽見動靜,回過頭,睜開眼睛,迷迷瞪瞪地看向他們。
——怎么了?小早,還有小……小什么來著?又忘記了,那個筆畫很多的小孩。
林早一手拎著飯盒,一手叉腰,站在門外,挺起身板,揚起腦袋。
一臉的有恃無恐。
——怎么樣?騁哥,我進來了!你敢過來咬我嗎?
傅騁“呼嚕”了一聲,抹了把臉,從床上坐起來。
——咬小早?他可沒這個膽子,怕被小早打一巴掌。
他昨晚學說話,學說小早的名字。
結果學到半夜,還沒學會,氣得他用頭撞墻,把自己撞暈了。
傅騁像一個男鬼,拖著腳步,慢慢吞吞地朝老婆兒子飄去。
林早笑了笑,把飯盒遞給他:“騁哥,你慢慢吃,我和小飽先走啦。”
林小飽躲在爸爸身后,睜大眼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哇,大爸爸不像怪獸,大爸爸像……
不知道像什么,就像大爸爸。
傅騁接過飯盒,眼巴巴地看著林早。
林早又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寸頭,有點扎手。
“我和小飽還沒吃飯呢,上去吃飯,然后給你燉湯。我們晚上吃頓好的。”
傅騁定定地看著他,“呼嚕”了兩聲,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但是他知道,小早晚上肯定還會再來。
他一點都不擔心。
林早牽起林小飽的手,離開雜物間,順手把門帶上。
仍舊是把門掩上,沒有上鎖。
“小飽,走吧,我們上去……”
話還沒完,兩個人身后,忽然傳來“鐺鐺”兩聲。
林早回過頭,只見被他用紙板遮住的窗戶后面,像是有人影閃過。
緊跟著,又是“鐺鐺”兩聲。
這下子,林早可以確定了,有人在敲他們家的窗戶玻璃。
林早松開林小飽的手:“小飽,爸爸過去看看,你在這里等著。”
林小飽認真說:“應該是張爺爺。”
“爸爸先去看看,確定是張爺爺,你再過來。”
“好。”
林早放輕腳步,走上前去。
他躲在窗戶后面,悄悄把紙板掀開一條縫隙,朝外面看去。
還好。
林早松了口氣,把紙板全部掀開,回頭招呼林小飽。
“小飽,快過來,是張爺爺!”
林小飽搬來小板凳,踩著凳子,從窗戶底下探出腦袋,朝窗戶那邊的老人家揮揮手。
“哈嘍,張爺爺!”
張爺爺朝他們笑了笑,拍拍放在窗臺上的一袋面粉,又朝林早做了個推開窗扇的動作。
張爺爺家的窗戶,是刷著豬肝紅油漆的老式木窗,一格一格的。
他們這邊的窗戶,則是推拉的大扇玻璃窗。
林早連忙把窗戶打開,輕聲問:“張爺爺,你怎么樣了?昨天沒受傷吧?”
“我沒事。”
張爺爺笑著,臉上的皺紋一層一層,疊在一起,像一顆老話梅。
林小飽趴在窗臺上,看著張爺爺,歪了歪腦袋,忽然捂住自己的腮幫子。
唔……酸酸的!酸到他的小乳牙了!
張爺爺看了一眼林小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說:“讓你們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