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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林家的料子賣不出去了,就連張家的線的市場也被解今朝搶了一部分過去。
紡線成本低,高的是人工成本和時間成本,解家的紡紗機不用人,一口氣能同時紡三十二支,成本降低,解今朝就把價格也降低了。
還是林醉跟他說的,讓他打價格戰,把價格降低到一半,甚至更低,先把張家搞垮了,最好把張家給收購了,之后想怎么定價就全看他們家了。
解今朝想著這么干可不僅僅是把張家給搞垮了,其他紡線的作坊也得被他搞垮,他擔心惹了眾怒。
林醉卻說:“膽子大一些,讓其他紡線作坊做不下去,把整個縣的紡線作坊全部買下來,以后你做這邊紡織業的老大。”
林醉提前查了一下這邊的律法,沒有壟斷相關的律法,這邊更沒有紡織業的工會,以后可以讓解今朝創辦一個工會,做會長。
解今朝沒想到他這么狠,他就是只想把林家搞垮,林醉竟然要他做整個縣的紡織業老大?
以前他就懷疑過林醉有野心,沒想到林醉的野心竟然這么大。
不過林醉的野心大,也不是自己去做這個紡織業的老大,而是讓他這個夫郎做,就很矛盾了。
他看不懂林醉心里的真實想法,若是林醉有野心,絕對不會做贅婿,林醉有種望夫成龍的感覺。
只不過別人都是夫郎期盼夫君成材,到了他們家,成了夫君期盼夫郎成材了。
他只能跟林醉說:“我沒有想那么遠,不過現在咱們家生意擴大了,也賺了不少錢,能叫你過上好日子,咱們家的價格只要壓過張家就好,再多了,怕惹了眾怒,咱們家畢竟就我一個哥兒,若是惹得那些紡織作坊聯合起來對付我,那后果我真的承受不住。”
林醉也沒有堅持,解今朝想要求穩,求穩自然也有求穩的好處,他們還要計劃來年生一個孩子,解今朝懷孕的時候就沒有那么多精力處理生意上的事,確實不能太急。
解今朝打聽了張家都跟哪幾家紡織作坊送貨,他就挑那幾家送貨,把張家的生意也給搶走了。
張有財氣的臉都黑了,在家跟自己爹抱怨:“我早就說了,姑姑咱們自己照顧,林家一看就不懷好意,咱們不要跟他們聯姻,現在好了,解家把火撒到咱們身上了。”
張老板拿著煙袋在門框上敲了敲:“誰能想到解家怎么又能織布又能紡線了,出貨速度是咱們的幾倍,價錢還比咱們低了三成,我要是那些紡織作坊的掌柜,我也選他們家。”
“爹,現在不是佩服他們的時候,咱們得想辦法,不然遲早餓死。”張有財這個悔啊,早知道當初就把線賣給解家了,現在林家的生意也被解家搶了,林家用不上線,再這樣下去非得活活餓死不成。
他們去找林高海抱怨,林高海還很淡定的說:“你們不用著急,解家笑不了幾天。”
他正說著,就聽到家中的小廝過來稟報:“解家的貨被山匪劫了,聽說朝哥兒被山匪給綁走了。”
“真的?”林高海沒想到這么快,這山匪的辦事效力可真高,這三百兩沒有白花。
張家瞧他這么欣喜,哪里還猜不出來怎么回事,若是以前,他必定鄙夷林家做事不地道,可現在他跟林家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若是解今朝真的死了,那紡織作坊肯定做不下去了,他們的日子就會回到往常那般了。
……
解老二陪著解今朝去縣城送貨,解今朝今天還說想試試自己過去一趟,解老二沒同意,跟著一道去了。
結果路上還是被山匪給劫了,場面太亂,解老二沒能護住解今朝,讓山匪給綁了去。
山匪還給解老二留了張字條,讓他三天后用一千兩銀子把解今朝還回去。
這一千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最近解家把錢壓在貨上了,又買人又買機器還改了新的廠房,解老二只能掏空家底,把夫人的首飾全拿出來,再賣兩塊地,才勉強的湊夠了一千兩銀子。
……
解今朝上輩子經歷過山匪抓人,不過上輩子抓的是李海,他們家拿了六百兩銀子去救人,還是他求爹去救,害死了他爹。
這輩子他知道山匪跟林家有關系,每次出門都小心翼翼的饒路,帶的人也多,沒想到還是中招了。
只要山匪一天不除,就一天不能安生,但是他一個哥兒,他爹也就是村里的財主,哪里能斗得過山匪,他都想打聽打聽林家是怎么搭上山匪的,他也跟對方聯系一下,他也可以出錢,讓山匪把李海給殺了。
沒想到還什么都沒做呢,他就先一步被山匪給抓上來了。
他被山匪蒙上了眼睛,手腳捆著,扔進麻袋里,像是被拎貨物一樣被扔上了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