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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不穿都很帥。

儲星黎猛地回過神來，忍不住想給自己兩耳光。

他哪里見過什么……穿不穿的時候。

“我媽給你準備的早餐，”儲星黎開門上了副駕，把盒子遞給正在系安全帶的洛霄燃，“吃了再出發(fā)吧，別空著肚子。”

“謝謝媽，謝謝……”洛霄燃明顯是在克制骨子里的潛意識，“星黎。”

儲星黎并沒意識到洛霄燃為了不讓自己多慮，已經(jīng)盡量在把“抱抱”改成直接稱呼他的名字，大咧咧地一擺手：“先吃吧，一會涼啦。”

想著洛霄燃一會兒吃完早餐可能會吃藥，儲星黎擔心對方會不自在，就找個理由下車，在冷風里溜達了幾分鐘，給洛霄燃留出了吃藥的時間。

*

儲星黎不知道去民政局的路，見洛霄燃也不開導(dǎo)航，自然以為他是知道位置的，便全心全意地信任他，自己靠在座椅里休息。

只是儲星黎的記憶力就算再不好，也能辨認出來他們在同一個路口繞了兩次的事實。

他緩了口氣，正要轉(zhuǎn)頭問問洛霄燃什么情況，對方就剛好給他解釋道：“那邊在修路，所以要繞一下。”

儲星黎表示理解，重新放松地靠回到座椅里。

這次他長了個心眼兒。

畢竟車禍是導(dǎo)致他的記憶力不好，而不是腦子不好。

凡事再一再二不再三。

當洛霄燃再一次換了個街區(qū)，把車并到左轉(zhuǎn)彎車道等紅燈的時候，儲星黎及時開口打斷了他：“可是那條路并沒有顯示正在修建啊？”

說著，趁洛霄燃朝他看過來的時候，把手機屏幕轉(zhuǎn)向他，指了指屏幕正中的標記點：“你一直在圍著這里轉(zhuǎn)圈兒。”

即便被儲星黎抓了個現(xiàn)行，洛霄燃這個當事人也沒有很慌張。

他沉默地垂下眼睛，乖乖順順地道歉：“對不起，我記錯了路。”

儲星黎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從小到大就受不了這個，看到別人委屈兮兮的樣子，就忍不住心軟，哪里還會狠下心來責怪人。

“這次不會走錯了。”洛霄燃輕聲道。

會不會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儲星黎心想。

洛霄燃的臉色很不好。

從今天早上一見面他就發(fā)現(xiàn)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儲星黎看了眼紅燈讀秒，時間還長，這才放心地問洛霄燃道。

好歹也是結(jié)過婚的伴侶，不詢問一下實在是有點兒說不過去。

“要是不舒服的話，今天就不用去了嗎？”洛霄燃終于抬眸看了儲星黎一眼，聲音有點啞。

“……左轉(zhuǎn)的紅燈真難等啊，”儲星黎緊忙挪開視線，看向前方，轉(zhuǎn)移話題道，“你覺得這個紅燈咱倆能不能過去？”

洛霄燃點點頭，說：“能。”

*

到了民政局，洛霄燃才發(fā)現(xiàn)儲星黎除了在寫離婚協(xié)議書這方面上天賦異稟之外，對離婚流程也是相當?shù)氖扉T熟路。

很快，儲星黎就按照工作人員的指示填完了信息，跟洛霄燃排排坐在椅子上等著里面的工作人員叫他們進去辦理。

出于不想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洛霄燃偷偷來離婚的事情，儲星黎在下車之前，把自己提前準備了雙份的帽子、口罩和墨鏡遞給了洛霄燃一份。

現(xiàn)下倆人兩身黑衣坐在民政大廳的樓梯口，氣壓又低又冷，卻也帥得無形中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還有人偷拍他們照片作為紀念。

結(jié)婚和離婚都是在同一個大廳，只是會在樓梯的左右展開分支，像是自此分道揚鑣一樣。

儲星黎和洛霄燃就坐在樓梯口附近的座椅上，看著來來往往、有哭有笑的男男女女，一時無言。

“我會補償你的。”儲星黎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這么一句話，引得洛霄燃側(cè)頭看他。

儲星黎見他沒說話，顯然是沒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在等待解釋。

“離婚是我提出來的，”儲星黎感受得到洛霄燃對離婚這件事的抗拒，明白他對自己的心意，所以他昨天想了個折中的解決辦法，“在正式領(lǐng)到離婚證之前，你可以對我提要求，只要不過分的，我都會答應(yīng)。”

洛霄燃低頭轉(zhuǎn)動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點點頭，帶著輕微鼻音的聲線聽不出喜悅還是難過：“我記下了。”

儲星黎還欲要說讓洛霄燃不要跟他客氣之類的，卻被一道女聲打斷。

“你好，帥哥，可以幫我們拍張照片嘛？”

儲星黎看上去非常好說話，長得又好看，所以很容易就會成為別人想要請求幫忙時的首選對象。

一對新婚夫妻剛領(lǐng)完證，男生還在整理證件，女生就朝儲星黎揮了揮手，抱歉地打擾了他。

儲星黎向來熱心，聽到這個請求哪里有不幫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