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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秦紹為了幫程之卓找律師,華城但凡有點名氣的律師資料他都看過,這律師倒是有點面生,穿得也寒酸,剛才警方讓他上傳資料,他似乎連電腦都不大會用,秦紹看張霆一眼,他立刻上前打招呼,
您就是李代釗的律師,敢問您在哪里高就?
那律師慌忙鞠躬,不敢不敢,城東一家小律所而已,他推了推厚框眼鏡,有些無奈,日子艱難,也是為混口飯吃,如今放眼華城,但凡有點名氣的律師都不想接這燙手山芋,不過我倒覺得既然嫌疑人臭名昭著,敗訴的概率大,或許對我反而是件好事兒呢。
您倒是和我見過的律師都不太一樣,然后張霆問:方便留張您的名片嗎?
律師慌忙遞了張名片,躬身道:張秘書太客氣了,不過您這樣的大人物應(yīng)該用不到我這樣的小律師吧。
哪里,英雄不問出處,張霆已經(jīng)撥通號碼,勞您瞧瞧我有沒有打錯?
說著他看向那律師手機,只見他下意識擋了下,然后才給張霆看。
秦紹攬著程之卓,就站在兩人身后,他看了一眼那律師,然后才往審訊室去。
門打開,只見李代釗正襟危坐,黑色金屬折疊椅因為他的昂首挺胸而顯得莫名高貴,即便身陷囹圄,這人渾身上下依舊一絲不茍,程之卓不禁停在門口打量他。身為藥協(xié)兩分會的會長,距離曾經(jīng)的藥協(xié)總會長只有一步之遙,李代釗實則很少出現(xiàn)在公眾場合,他只比雷德厚小兩歲,看著卻幾乎和秦紹一般大,他的容貌就和他的過往一樣讓人捉摸不透,他頂著分會長的名頭,卻比總會長更為神秘,程之卓也是今天才有機會看清這個老狐貍的真容。
李代釗見秦紹挨著程之卓,杵在門口不走,笑道:秦總可得考慮清楚,你留下的話,想知道的我一個字也不會說。
見狀程之卓對上秦紹,眼睛隨即看向李代釗對面的單面鏡,審訊室里也有攝像頭,程之卓言下之意,是讓秦紹別太擔心。
于是所有人都退出審訊室,程之卓踱到李代釗對面,桌上還放著兩份咖啡和甜點,這是李代釗要求的,
他倒是把這里當自己家。
李會長有心,可我喝不慣咖啡。程之卓坐下說。
李代釗攪著咖啡,聞言又是一笑,怕我下毒?
兩人對視,程之卓沉默片刻,我想李會長應(yīng)該知道這里是警局而不是你家。
所以別想為非作歹,也別以為總有人可以出面庇護。
警局又如何,李代釗卻毫不在意,他把小勺放回碟中,發(fā)出清脆的一聲響,當時你不一樣被劫走?
怎么今天也有人來劫李會長?程之卓頓了頓,忽然一哂,上次他們給了我一把匕首,但是沒有得逞,所以吃一塹長一智,他摸了摸咖啡杯,溫度已經(jīng)不太燙人,程之卓看著李代釗,瞇起眼睛,比對方更傲慢,
我想這次他們會直接給你一顆子彈。
李代釗對上一眼,然后垂眸,想讓我招供?
其實你早就清楚你的下場會是什么,程之卓攤手,一副目中無人的態(tài)度,他看著周圍冷冰冰的色調(diào),心里已經(jīng)沒了第一次來的緊張,此刻面對李代釗,他也不能露出一點下風(fēng),而且我也并不在乎你是否愿意招供,我只是好奇,洛杜隆究竟有什么樣的魔力,能讓你這樣死心塌地?
跨國財團不止一個,可以說朱氏就是更好的選擇,向來利聚而來,利盡而散,李代釗作為地道的華國人,負隅頑抗的程度已經(jīng)遠遠超出一個審時度勢的商人本色。
李代釗眼神驟變,隨即又恢復(fù)紳士態(tài)度,我根本不在乎我有什么下場,說著他用手憑空點了點程之卓,硬要說在乎,那也是你的。
想殺我?程之卓脫口而出。
進審訊室前警察上下仔細檢查過李代釗,此刻他手銬腳鐐,身上除了昂起的腦袋,再沒有別的更堅硬□□的東西,為防萬一,甚至都沒允許高度近視的李代釗戴眼鏡。
聞言李代釗低頭笑了陣,忽而抬眸看程之卓,但殺了你對我又有什么好處?無非是給警方一個正大光明辦我的借口。你非要擋別人的路,自然有的是人要來殺你,你和我唯一的不同,無非在于葬身之地。
程之卓冷不防端起咖啡甩李代釗一身,在李代釗略微驚異的目光里說:我就是當街被殺,消息也不會傳進這里,你一個籠中困獸,到底還在得意些什么?
李代釗確實沒想到堂堂程總也會撒潑,他震驚之后反而笑得更高,
你怎么知道不會?
為什么想見我?找我來嘲諷一頓,看起來并不是你的作風(fēng)。程之卓慢條斯理地坐回去,仿佛剛才的撒潑都是錯覺,他叉著甜點話鋒一轉(zhuǎn),一字一頓,不過就算是嘲笑也不要緊,李代釗,你囂張不了幾時。
真的?李代釗似乎確認程之卓不過是無能狂怒,有些放松道:如果你真的有證據(jù),也不會坐在這里浪費時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