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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紹皺眉,很快就想明白了,那就是李代釗利用的雷德厚?
就是這樣!那頭張霆似乎拍了下手,據雷德厚說,當時李代釗曾表示藥協總會長一職責任重大,他恐怕無法勝任,即便最終勝選也會辭任,那天雷德厚酒勁上頭動了心思,又在雷夫人的攛掇下與陶彥鈞結怨,最后密謀殺害對方。事后李代釗就以此威脅雷德厚,讓他從此為洛杜隆鞍前馬后。
程之卓聽得脊背發寒,原來當年李代釗就已經為自己物色好了替罪羔羊。
向來伴君如伴虎,李代釗一早知道這些財閥根本不好伺候,所以他們威逼利誘,利用李代釗在華國行事,李代釗放不下名利也不想被人當槍使,所以也在國內外包,又給自己加了道保險。
確實,說到這里張霆也是來氣,現在李代釗還試圖將自己洗脫成不知情的從犯,當初所有事情撲朔迷離,就是李代釗在故意誤導我們,他想讓我們將所有罪名都安到雷德厚的頭上。
秦紹還要說話,程之卓忽然想起什么,雷德厚和李代釗之間的關系是清楚了,但也別忘了還有栗妙蓉。
這個栗妙蓉借李夫人的名頭,藏得卻比雷夫人更深,在商言商,如果洛杜隆財團只是要在華國境內找個走狗,方便自己銷售毒藥和解藥,做兩頭生意賺兩筆錢,那么李代釗再加一個雷德厚也就夠了,犯不上親手牽住這么多條線這就讓程之卓不得不懷疑,他們背后是否有更深的目的。
差點忘了說,張霆一拍腦門,李代釗一直捏著雷德厚的把柄,雷德厚本想以牙還牙,所以才伺機接近栗妙蓉。這個人表面上就是個不諳世事的富家太太,卻能把雷德厚哄成傻子,倒是比李代釗還難對付。
直到坐在警局的審訊室里,雷德厚渾濁的眼前撥開迷霧,也才想明白從前許多以洛杜隆為名的命令,或許就是這對夫妻的私心。他替洛杜隆鞍前馬后,也替李代釗沖鋒陷陣擦屁股,然后功勞歸李代釗,屎尿屁歸他,他被這對夫妻騙得團團轉,差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聽來聽去都是本爛賬,秦紹有些不耐,讓他們狗咬狗去。
既然關鍵證據都已經上交警方,無論案情有多復雜,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天,現在這些事和他無關,他也已經不想再聽了。
所以又過去一周了,兩位老總的蜜月還沒度完?張霆嘖嘖,色令智昏吶,小心我打包賣了你的股份,也學陳鈺昌逃到h國逍遙。
程之卓大鬧神農論壇,比起立刻趕回華國,在媒體的眼皮子底下暫時留在h國境內,洛杜隆反倒不能有所動作。
秦紹冷笑,你以為他真能逍遙自在?
張霆一愣,不然呢?
程之卓忽然也笑出聲。
笑什么啊喂,快說啊哎呀急死我了!
不等張霆盤問,秦紹已經冷酷無情地掛斷電話。
就像h國這種國家,自由法度從來只在一張嘴上,誰都能說,誰說的也都不算數,陳鈺昌選擇將財產放在這里養老就算他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因為他倒霉悲催,正碰上洛杜隆財團換屆選舉,各方陣營使出渾身解數爭奪選票,也是為表忠心,于是打著合作伙伴的旗號打家劫舍,這個過來扒走一層皮,那個又來搜腸刮肚掏油水,陳鈺昌的所有資產更是直接被騙走。他一個無依無靠的老頭子,找誰說理都沒人理,最后還被排華的極端分子燒了家,只怕此刻正在大街上要飯。
這種惡有惡報的事情,好像也沒有什么分享的必要絕對不是因為張霆打擾了他們的二人世界。
太陽西斜,兩人又在被窩里膩歪一會兒,程之卓的手機也來了消息,他打開一看,朱瑞芝已經回l國了。
秦紹一挑眉,傷口沒痊愈她就敢坐飛機?
程之卓搖頭,人已經安全落地了,當時朱會長連人帶設備一起空運過來,她怎么也比普通人恢復得更快。
什么設備?
秦紹十分好奇,畢竟差不多的傷,當時程之卓就休養近兩個月,傷口才勉強長好。
是他們自主研發的產品,開一下比那ecmo還貴,程之卓話鋒一轉,不過朱瑞芝沒有帶回去,說是捐贈給華國醫院,如果將來華國醫院有需要,她也可以給個人情價。
就這么便宜沈祚君了?秦紹不服,我要去打劫。
程之卓笑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趕緊說:我已經向朱瑞芝采購了幾臺,過段時間就運到協安。他手指在秦紹胸口畫圈,不過咱們也不能逗留太久,藥協馬上就要重新選舉,留著打家劫舍的精力,用在競選上更好。
你不想當會長?秦紹吻他,舌頭在濕潤的口腔里翻攪。
程之卓搖頭。
于是秦紹說:那我也不想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