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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看了眼莊希文,好像是。
他哭得好可憐呀,說著那孩子看了眼手中的冰淇淋,剛才服務員見他可愛,特地給他卷得高高的,他這一路都握著不舍得吃,但他猶豫了下,還是說:要不我把我的給他吧。
女人笑道:寶貝真善良,說著她把孩子放下,指著莊希文的方向道:那你去送給哥哥。
周圍鬧哄哄的,莊希文眼睛一直繞著那孩子打轉,見狀他起身走過去,兩人相隔不過四五步路,誰知忽然有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沖過來,莊希文心下一沉來不及思考,直接整個人撲了過去。
阿文!
曾紹掛個電話的功夫,莊希文人已經摔在地上,他趕緊跑過去抱起莊希文,拍了拍他膝蓋上的灰,有沒有摔疼!
保鏢一擁而上,以兩人為核心,周圍人群一下散開,那孩子手上空了,找到地上一灘冰淇淋,霎時紅了眼圈:冰淇淋,我的冰淇淋!
女人抱著孩子哄,邊點頭致謝,可她隨即掃到莊希文手臂,驚呼道:呀,這是撞到了嗎!
莊希文穿著厚厚的長款羽絨服,此刻右手肘彎處,一道切口極其平整,可以想象利刃劃過時的利落,曾紹臉色一沉,什么話也來不及說,打橫抱起人就走。
媽媽,
人群涌動間女人回神,只見孩子問:那小哥哥會沒事嗎?
聞言女人再次看了眼周圍,人海茫茫,剛才趁亂撞過來的鴨舌帽男早就消失不見,那孩子見母親不答,搖了搖手,媽媽?
女人沉著臉,最后只說:咱們也回去。
...
再快點!
車上,短短不過兩分鐘,曾紹已經第三次開口催促司機。大冬天,車廂內,暖氣幾乎頂格,司機一腦門熱汗,聞言又加一腳油門。
莊希文就躺在曾紹懷里,臉上同樣暈開一層薄薄的冷汗,不知道是傷口作祟,還是許應榮給的藥開始起效,他不僅呼吸困難,惡心想吐,眼前甚至開始出現重影。
忍一忍,馬上就到醫院。
曾紹心密密麻麻地疼,他死盯著傷口,忽然俯身,在嘴唇觸及傷口的前一秒,又被莊希文伸手堪堪擋住。
為什么不讓?曾紹眼眶一熱,是不是,他欲言又止,心里恐慌到極點,話到嘴邊怎么也說不出口。
不過一道小口子,又有加厚羽絨服遮擋,應該也不深,但莊希文的嘴唇微微發紫,這反應實在不對。曾紹不由脊背發寒,每次都是這樣,一旦他稍稍松手,就有人想動莊希文,甚至連皮帶骨,要吞個干凈。
再快點!
短短又長長的二十分鐘,車子一個急剎停在協安大樓門口,曾紹抱著莊希文直沖提前準備好的手術室,跟醫生強調那道口子的異樣。
手術室門關燈亮,曾紹腿跟著一軟,險些摔在地上。
走廊另一頭,許應榮聞訊趕來,揪著曾紹的衣領道:怎么回事?
曾紹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回去,聲音喑啞,他被人劃了道口子。
許應榮一凜,腳步踉蹌,隨即大步繞去醫生通道,后腳也進了手術室。
下午兩點多,搶救一小時后,褚明倫本來該在公司,但他聽廖隊匯報,跟著也趕到醫院,走到曾紹面前剛要說話,不想曾紹一抬頭,直接掐著他脖子往墻上撞
是不是你們?
褚明倫漲紅了臉,喉底夾雜著咯咯的聲音,少,少爺冷靜,怎么可能是莊董!
曾紹怒極反笑,你以為我會信?說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指掌用力,下一秒褚明倫手腳發麻,眼皮上翻,身體痙攣,就徹底無法呼吸了。此刻什么話都進不了曾紹的耳朵,褚明倫正撞上槍口,廖隊幾個人都拉不住曾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