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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主任伶牙俐齒,看樣子確實不嚴重,只不過再小也是創面,大意了也能感染。
說完舒方鶴著手檢查,手不時逼近許應榮,像在挑逗對方的底線,許應榮冷哼:閉上你這張嘴就不會。
病房剛經歷混亂,廖隊生怕兩人再吵起來,見縫插針問道:舒主任,小莊總他怎么樣?
一切正常,不過,
許應榮忽然截了舒方鶴的話頭,斜睨他一眼,然后掃過他頭頂,那就麻煩舒主任出去,曾總走前明令禁止任何蒼蠅在這間病房里打轉。
頭頂就是監控,光這幾個月舒方鶴都進出多少回了,倒是用不著許應榮特地提醒,不過他還是跟著看了一眼,接著笑出聲來,不知道是被對方的話逗笑,還是氣極反笑。
廖隊皺眉看這倆人,倒是真像傳聞所言,見面就是掐架,感覺脫下白大褂都能打起來,于是他笑著插進來道,耽誤舒主任坐診了,我送您下樓。
舒方鶴到底沒再嗆聲,示意廖隊別送,扭頭就走了。
曾紹說到做到,第二天凌晨1點50分,比之前說的還早十分鐘回到病房。倒不是這趟出差有多順利,而是路上他越想越覺得醫院人來人往不放心,所以他當夜回來,當夜就帶莊希文回了家。
早上許應榮得知消息直接追到曼莊,被廖隊攔在門口好一陣才進來,他見到曾紹的第一句就是問莊希文人在哪里。
曼莊位處城東郊區,是當年莊建淮和秦曼華十周年紀念日,莊建淮送夫人的禮物。莊建淮在親兒子面前露了殺心,加上第一次刺殺沒查出結果,曾紹也沒問出個所以然,因此他堅持不改莊姓,也不愿回老宅。父子倆爭執不下,莊建淮始終不同意曾紹改別姓,但勉強同意兒子住在曼莊,前提是每周得回一次老宅。
有什么話許主任可以跟我說,曾紹西裝革履,似乎馬上就要出門,他就站在客廳和許應榮說話:他人沒醒,你見了也是白見。
眼下莊希文昏迷不醒,落到曾紹手里就是生死不明,許應榮忍著怒氣,好言勸道:家里再怎么也比不上醫院的設施完善,他人還沒醒就這么貿然帶回家,萬一出了問題怎么辦?
聞言曾紹捻了下小指,垂眸看他,醫院有的這里應有盡有,這個不勞許主任操心。
你早就盤算好了?許應榮往前一步,掃過墻上的藝術照,同時打量著室內的格局,可醫院有醫生,你也在曼莊預備了嗎?
曾紹像聽見什么笑話,轉身坐上沙發,背對許應榮道:托許主任的福,他的槍傷恢復得不錯,不過術業有專攻,至于其他問題,我會另外請教對應的專家。
但他的胃一向不好,許應榮幾步繞到曾紹跟前,看見這張和莊建淮有幾分相似的臉,話到嘴邊又給堵了回去,轉而說:你的子彈在他身體里走一遭,把他的那點好地兒都攪得差不多了,消化道的問題難道你也要請教神經科的人嗎?
莊希文昏迷至今未醒,很難說到底是因為黑森林的刑罰,還是因為曾紹的子彈,或者說還有別的什么原因。曾紹沉默片刻,抬眸看許應榮,不管哪一科,我都有合適的人選??彀它c了,要不要我派車送許主任去上班。
你到底為什么不讓我見他?曾紹一個眼神,廖隊就進來請客出門,許應榮急不擇言,也因為他始終覺得親生父子即便分別多年,身上流的也是相同的血,你想囚禁他?曾紹,他是人,他不是你的金絲雀!
曾紹猛地站起來,音量也高了些,他可以包養我,我為什么不能圈著他?
父子一脈,你們果然都是瘋子!許應榮不再廢話,徑直往里面走,他到底在哪里?。?
下一刻廖隊卻攔在跟前,使了個眼色,許主任,再往前的話,您會受傷。
幾人僵持,最終許應榮還是被請了出去,窗外艷陽高照,曾紹臉色鐵青,他讓廖隊下去,在空蕩的客廳里問:怎么樣?
只見角落樓梯間的陰影中出現一個二十上下男人的身影,他就是之前曾紹在黑森林收買的張霆,趙愷進了看守所后不肯見任何人,連著刺殺的事,曾紹不相信莊建淮,凡要緊事,自然更不會用他的人。
我一路跟蹤到隔壁市的一座私人島嶼,消息就斷了,不過有意思的是,張霆輕笑,這島是小莊總名下的農莊,聽說小莊總對食物向來挑剔得很,即便出差,也只吃用島上原材料做的菜。
島上農莊?
曾紹沉吟,殺手隱匿在莊希文的島上,要殺的正是莊希文本人,而且早上曾紹前腳剛走殺手后腳就來,張霆的話看似沒有指向,其實更加深了曾紹原先的懷疑。
聽說老莊董喜歡山,不喜歡水,不知道莊夫人張霆戛然而止,被一道陰沉的目光逼得低下頭,片刻只聽曾紹再度開口:當你過分關注某件事的時候,有沒有可能已經錯失了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