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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希文不敢再搶話,他偷偷看了眼曾紹,才發現對方同時也在看他,小莊總悉心教導,還算適應。
他要是教不了你,你也可以直接上頂樓問我。莊建淮兩頰緋紅,眼睛也紅透了,開口慢悠悠,好像在唱戲,我年紀大了,眼看別家團圓,自個兒家里卻是一年比一年冷清今天叫你們來就是吃團圓飯,把心放肚子里去吧。
好多年了,莊希文也沒見過今晚這樣的莊建淮,他想起以前莊夫人還在時的情形,默默盛了碗老鴨湯,見狀褚明晟來接,還趁機看了一眼他旁邊的曾紹。
不知道你的口味如何,我是北方人,早年間跟著太太養成了南方口味,如今她人不在了,我也只能借她家鄉的味道睹物思人。莊建淮沒動湯,伸手張羅著,冷不防問:你的父母,可還健在?
莊希文的筷子一頓,只聽曾紹回答:我沒見過他們。
父親醉了,這飯越吃越不對勁,莊希文起身去扶莊建淮,我扶您去歇息。
我自己能走!誰料莊建淮酒醉發瘋,莊希文一個沒留神被推開,緊接著曾紹上前搭了一手,幾個人手忙腳亂,最后莊建淮終于消停,被褚家兄弟和管家一起扶回房休息。
飯吃到現在,一桌子菜也沒怎么動,桌上沒了熱氣,餐廳沒了人氣。
咱們回家嗎?曾紹看著面前的狼藉,心里有些可惜。
回家,回哪個家?莊希文看著消失的背影出神,然后攥緊了手,才有力氣去回答曾紹,咱們留下來陪陪他吧。
第20章
年后趙愷出院,莊希文本來要和曾紹一起去接人,不巧被會議臨時拖住,他就讓曾紹先行,各種手續辦下來可能也差不多能趕上。誰知等會議結束莊希文馬上趕到醫院,卻發現早已人去床空。
微信不回,電話不接,就連趙愷原先住的地方都不見人影。
找到人沒?許應榮剛下手術臺,得知消息都來不及喝口水就要趕過來。
沒有,莊希文匆匆下樓,坐上車后報了個地址,我查了他的定位,在城北潮山上的廢鋼廠。
許應榮一愣,潮山,是那間廢鋼廠嗎?
也就是黑森林老巢。
轎車啟動,莊希文心跳同時加速,他來不及多說,警方那邊你來聯系,我先帶人過去。
你別沖動!許應榮吼了一聲,喘著粗氣勸道:現在他們還沒聯系你,不一定是曾紹的身份被泄露!
莊希文看著車內后視鏡里的廖隊,垂眸只說:你知道的,就算他的身份遭泄露,綁匪也不一定會馬上聯系我!
兩人心知肚明,當年的綁架案就是莊夫人先受刑,然后才發視頻給莊建淮索要贖金,可莊希文著急,許應榮只比他更急,他道:你在哪里,我現在過去!
話音未落,莊希文已經掛了電話。
車子上了繞城高速,不斷被后面超車,后視鏡里廖隊看向莊希文,只見他問:小莊總,咱們真的不等警方一起?
不能等,莊希文盯著前方喃喃:他們先到才更麻煩。
當時許應榮搜集的資料如果屬實,曾紹手上沾了血,那么直接打擊黑森林,即便事后他做污點證人也不能完全免刑。來日曾紹再恢復莊氏繼承人的身份,這更會成為他一生的黑點。
就差一點,莊希文神色凝重,警方已經掌握黑森林的下一個交易內幕,原本莊希文想借機做局,讓曾紹金蟬脫殼,從此換個身份。沒想到他們這么迫不及待,剛過完年就要先下手。
見狀廖隊心里也打鼓,他支支吾吾道:可咱們不知道對方的情況,貿然出手,也可能會傷及無辜吧。
我知道他們的換班時間。片刻,莊希文道。
這就是勢在必行了,廖隊收回視線,前方大貨車同時打了右轉向燈,他一個油門超車疾馳,直往潮山而去。
幾人上山已是傍晚,廖隊帶人埋伏到鋼廠附近,轉身對莊希文道:小莊總,待會兒我進去救人,您請外面稍候。
莊希文搖頭,我也去。
剛才車里廖隊也聽了一耳朵,他不知道曾紹究竟還有什么身份,他只知道小莊總現在是什么身份,恕我多嘴一句,您是集團少總,真沒必要為一個小情人舍生忘死。
他不是。黑暗中的莊希文斬釘截鐵。
廖隊和幾個保鏢一驚:什么?
他才是少總,莊希文盯著廖隊,一字一頓,猶如在交代后事,待會兒有任何問題,務必要以曾紹的安全為重!
少總,另一個身份,曾紹?廖隊串聯前后,緊接著一副驚呆了神情,然后莊希文又催促道:聽我的!
時間緊迫,交班在即,廖隊沒再追問,帶著莊希文和幾個保鏢繼續深入。一行人按莊希文手里的定位進到一個車間,靠墻角的位置果真有個被綁著的人,他垂著腦袋,臉上掛彩模糊不清,莊希文見狀心下一沉,也顧不得什么,直接沖過去解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