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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羅鵠章就這么水靈靈地闖進來,打了莊希文和曾紹一個措手不及,只見莊希文一臉驚訝地問道:羅伯伯怎么來了?
曾紹見狀連忙想爬起來,可莊希文隨即一個眼刀過去,偏不讓他起身。
褚明倫還站在門口,四個人就這么面面相覷,羅鵠章手拿文件夾,有些尷尬地咳嗽兩聲,真是不巧,壞了小莊總的好事,可他又忍不住打量這對小情侶,這又是什么新奇花樣?
新奇,花哨,令人大受震撼。
順著羅鵠章的視線,曾紹紅著臉把褲腿扯下來,勉強遮住腳踝上的黑色圓環(huán)。
定位,電擊,就是個玩意兒,叫羅伯伯見笑,莊希文滿不在乎,說著又當胸踢了曾紹一腳,報表都印不好的東西,在電腦前鼓搗個把分鐘,您說他是不是很蠢?
曾紹被踢倒在地,緊接著又起身跪好。
報表?羅鵠章是老花不是癡呆,剛才那份文件他瞧得清楚,那明明是職務(wù)調(diào)整通知。看這個情形,莊希文顯然根本不信任曾紹,那么羅鵠章進門前的種種懷疑就又開始站不住腳。
羅鵠章眼珠一轉(zhuǎn),端著長輩的架子說和道:何苦為難底下人?
羅伯伯提醒我了,莊希文眼睛微瞇,忽然抬腿又踹曾紹,這一腳直接踢出個嫣紅血印,然后他才笑著向羅鵠章賠禮道:剛才就是他沖撞的您吧?這小子剛跟我,不大懂規(guī)矩,還請您見諒。
曾紹捂著嘴直咳嗽,額角青筋畢露,表情十分痛苦,可他也更加不敢怠慢,顫抖著跪向羅鵠章求饒道:羅董息怒,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羅鵠章看著驚慌失措的曾紹,眼睛微微瞇起,覺得這小子倒挺會演戲。
畢竟黑森林的連番失誤出人意料,樁樁件件要真只是莊氏父子湊巧為之,那么就連羅鵠章都覺得他們不配做自己的對手,更別提做莊氏集團未來的掌舵人。
因此倘若此番只是莊希文還沒掌握證據(jù),基于權(quán)力更迭而做出的合理懷疑,可任由他就這么繼續(xù)查下去又容易暴露。所以保險起見,曾紹也不得不暗中提醒雇主。
那么假文件和來電其實都是曾紹有意為之,今天這一出其實是曾紹本人對羅鵠章這個雇主發(fā)出的警告。可惜原本羅鵠章可以隱身,卻被曾紹引蛇出洞,提前摸清了身份。
一箭雙雕,把他的金主莊希文也騙得團團轉(zhuǎn),看來事后無論怎樣,這個人都不能再留。
小莊,你這不是把你羅伯伯給架上了?羅鵠章眼中閃過一絲兇狠,轉(zhuǎn)而和藹笑道:你們年輕人打打鬧鬧的我管不著,差不多就行了。
羅伯伯說的是。莊希文低頭恭謹?shù)溃翰贿^會才剛開完,您這趟是?
叫你這一頓鬧的,羅鵠章這才想起來,把東西遞給他,不知道哪個小員工整理的文件,粗心大意,把職務(wù)調(diào)整通知塞我這兒來了。
原來是這樣,莊希文示意褚明倫拿著文件出去,轉(zhuǎn)頭去會客區(qū)的吧臺倒茶,羅伯伯和陳董鄰座,散會的時候我看小陳好像過來搭了把手。
羅鵠章:小陳?
陳鈺昌的秘書。
無利不起早,剛才就是陳鈺昌湊上來。
他們這三個創(chuàng)始人走到如今早已是貌合神離,羅鵠章自問比不得陳鈺昌那個老狐貍,但他一定是看出什么,所以故意激化矛盾,他好漁翁得利。
人多亂得很,我也沒看清,莊希文聲音不重,說著把茶遞給羅鵠章,不過羅伯伯說的是,何苦為難底下人?
是啊,冤有頭債有主,是不該光為難底下人,就像他莊希文也不過是仗著是他老子的威風,羅鵠章沒接莊希文的茶,大手一揮,去忙了。
羅伯伯慢走。
辦公室門重新關(guān)上,莊希文隨手撂了茶,這才看向曾紹:疼不疼?
不疼,隨即曾紹一百八十度轉(zhuǎn)彎,臉色比剛才還痛苦:疼的。
快兩米的鐵漢,也不知從哪兒學的柔弱可欺。
知道疼就長點兒記性,莊希文到底嘴硬心軟,瞥一眼辦公室角落的門,藥在里間臥室,自己去換,拿狗皮膏藥糊弄像什么話。
哦。曾紹屈膝,先去解腳踝上的圓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