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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莊希文看這人懵懵懂懂,又笑著補充:到時幫我拿著文件,記住,千萬別讓羅董看見里面的內容。
羅董是誰?曾紹反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說著莊希文與之擦肩而過,挑了套和曾紹截然不同的淺色西裝。
來的路上有些堵車,莊希文倒沒閑著,他發消息給許應榮讓人開點傷藥,許應榮反手一個電話轟回來,被莊希文掛掉后,又立馬發來消息:哪兒不舒服?
莊希文想起清晨那幕,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前座的曾紹,這人越是一副若無其事,莊希文就越懷疑這傷的輕重。
紅燈變綠,車子前行,他邊回憶邊回復:他心臟右側有道約一厘米長的刀口,你開藥,我讓人現在去取。
對面輸入又恢復,然后才發了個好字。
不知道許應榮這會在醫院蛐蛐成什么樣,莊希文勾了勾唇角,話鋒一轉,我記得你有個表弟是黑客?
許應榮:胡說,人家明明是正經網絡工程師!
莊希文沒回,他根本不信。
于是又一段正在輸入中,然后許應榮才說:偶爾查一查別人的設備,倒也不是不行,不過先說好,他的技術應該沒你強。
讀書的時候,莊希文主修醫藥管理,輔修信息技術,對外說統一說是興趣愛好,只有許應榮才知道這家伙實則強得令人發指。莊希文頓了頓,緩緩打下幾個字:
那追蹤信號呢?
莊氏總部大樓高區,會議室外人來人往。
莊董不在?
問話的是董事羅鵠章,他剛出電梯,眼睛就往會議室里鉆,和他并肩的是另一個董事陳鈺昌。
莊氏集團規模之大,同行提及這個從小化工廠起家的醫藥大廠,往往只記得董事長莊建淮,很少有人會想起二三把手。
聞言陳鈺昌回答道:說是去繁城考察,不過打今年開始,即便有莊董坐鎮也是小莊總主持會議,還不習慣?
習慣,自然習慣,這集團就姓莊,和我羅鵠章又有什么關系?
陳鈺昌一雙眼睛細得看不出眼白,往周圍掃視也很難叫人察覺,聽罷他掃過會議室里面,小聲勸道:老羅,再怎么說,當年也是我們兄弟三個一起打拼
我可不敢跟董事長稱兄道弟,羅鵠章聲音反而更大,好像路過的狗都活該挨他倆巴掌,他陰沉地看著坐在主位的莊希文,沒瞧他的寶貝親兒子就在那坐著,咱們可別怠慢了!
八點整,全員到齊,例會開始,一切按部就班,除了中途震動不休的,羅鵠章的手機。擱桌上震,塞褲兜也震,設置成免打擾,手機亮起來,又引鄰座偷瞄。
各部門負責人面面相覷,大家都知道小莊總的威嚴不過來自背后的莊董事長,但敢這么明目張膽找小莊總的不痛快,羅董還是頭一個。原本嚴肅的場面一度有些尷尬,但莊希文始終笑吟吟,看起來對羅鵠章十分敬重。
羅董有急事?
沒有,什么事能大過例會?話音剛落,默默再次亮起的手機打了羅董十分響亮的一巴掌。
會議室瞬間噤若寒蟬,大家好奇又害怕,都在等著小莊總發火。可小莊總頓了頓,反而打起圓場:今年高層的職務調整已經結束,剛才也匯報得差不多了,羅董如果有急事,不如先去處理。
陳鈺昌連忙搭腔:老羅,是不是小嘉找你?
小嘉就是羅董的千金,亭亭玉立,正在叛逆期。之前得知她被人騷擾,羅鵠章扔下收購也要立馬去給寶貝女兒出氣。這事當時在集團內部傳得沸沸揚揚,此后提及羅董,旁人總是順其自然想到他女兒。
羅鵠章含糊其辭,最后終于起身出門去接電話,身后莊希文不輕不重的繼續二字仿佛是對羅董的背刺,他窩著火無處發泄,沒留神就撞上拐角的曾紹。
哪個不長眼的!?
羅董對不起!
文件散落,曾紹蹲在地上邊撿邊道歉。
曾紹低著頭,羅鵠章看不見他的臉,火氣上來就要破口大罵,誰知忽然就瞥見地上的文件。可巧羅鵠章歲數大老花眼,這文件放近了他未必看得清,就這么稍微彎腰的距離反倒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