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埋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又是這雙無辜的眼睛。
傻傻的,好像正克他莊希文。
或許單憑這雙眼睛,莊希文早該認出來了,他心內(nèi)掙扎,一邊是恨,一邊是愧。很快前世的不平占據(jù)上風,沖昏頭腦,他冷不丁問:如果我說,是我殺了莊夫人呢?
這回不是錯覺,曾紹的神情見冷,不是綁匪撕票?
你信我,還是信新聞?
胸前無事牌閃著幽幽綠光,莊希文又一次問住了曾紹。這里舉目空蕩,陳設古早,記憶與往昔的痕跡殘存,莊希文幾乎是當著莊夫人的面試探逼問她唯一的孩子,用他慘死的親生母親。
臉色這么差?
明明莊希文自己也心如刀絞,可他偏要裝作云淡風輕:是在怕我,還是在怕別的什么?
我不喜歡你這樣。
或許是兩人的床上關(guān)系讓曾紹產(chǎn)生錯覺,又或許是莊希文終于賭對了,他牽了牽嘴角,繼而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沒有哪個情人敢這樣跟金主說話。
你把我當你的情人,你的寵物,可就算是寵物也有自己的情緒。曾紹左手小指捻到食指,又攥成拳,他沒有絲毫畏懼,掃過那塊無事牌,對上莊希文,我不喜歡你故意把自己說得十惡不赦,借此掩蓋你內(nèi)心的悲傷,其實你應該對你母親的死很介懷吧?
莊希文一愣。
怎么會不介懷?莊希文只恨當初死的不是他自己,正是莊夫人的慘死讓莊建淮幾近瘋魔,露出陰暗的真面目,也讓莊希文從珍寶成了贗品。這是莊希文所有悲劇的起點,叫他怎么可能輕易放下?
屋內(nèi)霎時死寂,莊希文有一瞬間的空白,猛烈的情緒波動之后,他努力嘗試著揪出字里行間的異常,但很可惜,并沒有。曾紹也許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其實他也無從得知。作為間諜,他只知道自己的攻略對象是莊氏集團的小莊總??伤麨槭裁匆辉馘e失良機,卻又不坦白自己的身份?
莊希文忽然有些害怕,他在不經(jīng)意間推翻了自己的論斷,畢竟如果曾紹真想逃,那才更應該向自己坦白實情然后交換利益,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獨自承受兩方的壓力。
莊希文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一度想到程慧芳,他曾經(jīng)的貼身保姆,他的親生母親。當年她私自交換兩個孩子的命運,坦白本該是程慧芳的義務,可她沒有,而是選擇隱瞞身份留在莊希文的身邊。如今竊取機密是曾紹的任務,他也沒有履行,并且同樣選擇隱瞞自己的身份。
為母愛子,是程慧芳的私心,那么曾紹
不,莊希文慌忙打斷思緒,然后就聽曾紹的聲音恍如天外來音,在耳邊響起,就像我曾經(jīng)害我兄弟斷了一條腿,很長一段時間,我也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
什么?莊希文是真的有些走神,清了清嗓子才道:你兄弟?
曾紹以為莊希文吃醋,忙解釋道:不是親弟弟,我跟他也沒別的,就是小時候流落街頭,全靠他給我的這口饅頭活命,加上他的腿,這份恩情和愧疚我總不能忘。
從小流浪?莊希文裝作不知。
曾紹點點頭,本來我以為這輩子就這么扎根在深山老林里了,可巧十二歲那年偶然聽隔壁嬸嬸說我是被拐來的,于是我就趁養(yǎng)父爛醉的間隙跑了出來。
倒是和許應榮給的資料基本吻合。
十二歲。莊希文喃喃重復。
二十年前,正是他和莊夫人遭遇綁架的那年。往事變成文字看在眼里是一回事,親耳聽曾紹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此時此刻莊希文再也不能欺騙自己,其實原本莊夫人是有機會和她的親生兒子團聚的如果不是為了救他這個贗品。
希文?曾紹見莊希文走神,輕喊一聲。
去洗澡。莊希文轉(zhuǎn)過身,頭痛欲裂。
曾紹覺察到莊希文相當糟糕的心情,于是很聽話地去了衛(wèi)生間。兩人相背,莊希文則又跑去陽臺吹冷風。
冷風如刀割,卻讓莊希文感到片刻解脫,他緊攥著無事牌,居高望遠,看著華燈初上的街道出神,驚愕于自己剛才究竟做了什么?莊夫人那樣善良,他卻妄圖把她的孩子占為己有,變成臠/寵肆意施虐,只為報他父母的仇,和前世的怨。
這樣的自己,和莊建淮又有什么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