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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希文坐上床,伸手摸了下傷口,然后繞過來,眼睛隨即上挑,做了個隱秘的,掐脖子的動作,以防有人趁我昏睡時殺我。
曾紹立即收回視線:那我去外間。
如果他翻陽臺呢?
曾紹:
被子窸窸窣窣,讓曾紹不安,他一抬眸,發現莊希文一直在看他,于是他壯著膽子問:我臉上有什么臟東西嗎?
有人在房間里,我睡不著。莊希文如是說。
哦,那無論在陽臺還是外間亦或衛生間都可以被稱為顧頭不顧腚,曾紹沒了辦法:那依小莊總的意思?
莊希文右手輕輕拍了拍被面,床上除外。
情報果然有誤,曾紹沒想到這家伙竟然好這口,他磨蹭兩步:小莊總見諒,出門在外,賣藝不賣身。
開除,還是上床,莊希文聲音見冷,自己選。
看情形,這小莊總保不齊還是個變態,但進了口袋的子兒不能退,曾紹走到這步,不如索性豁出去賭一把。于是他紅著耳朵脫了西裝,手剛搭上腰帶卻又被莊希文叫住。
我出去守著。曾紹穿衣服往外走一氣呵成。
去洗個澡。莊希文細心交代他。
洗完澡,曾紹刻意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出來,不好意思地笑道:要不您先睡吧,我等頭發干了再上床。
浴室里冷水一沖,曾紹清醒過來,明白這是莊希文變相檢查他身上是否藏匿什么東西,可他只猜對了一半,莊希文今天就是跟他杠上了,檢查完也不給放人。
吹風機在盥洗臺左邊柜上數第二格,我困了。
這話說的,好像是他已經有點不耐煩了,曾紹衣服脫了一干二凈,就算當下拒絕跑出去,說什么也沒人會信。于是他更不敢耽擱,直接開到最大風檔吹干。
床上,兩人面面相覷,坦誠相見。
高中起莊希文就知道自己并非異性戀,只不過這么多年一直壓抑自己。剛才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想逗弄曾紹,甚至現在,他還想得寸進尺,讓曾紹趴在他的身下。
但一想到兩人的體型,莊希文不由感慨:有的人仿佛天生就是性關系的上位者。
一束陽光沖破陰云,照進陽臺玻璃門,落在曾紹背后的地板上,莊希文迎著光線,就這么肆無忌憚審視這人,他的胸膛傷痕交錯,看起來倒不是大傷,但是年份久遠如果曾紹就是莊建淮和秦曼華流落在外的親生兒子,這些年曾紹似乎過得并不容易。不過就算只依據之前莊建淮搜集到的信息也能了解一二:被人掉包,又被人販子拐賣,之后逃出生天卻沒有向警方求助。
原來虎落平陽,成了間諜。
莊希文暫時還說不清,他對曾紹究竟懷揣什么樣的情感,但第一反應大概是愧疚吧:多年前他親生父母一念之差,讓他搶了這位莊少爺的大好人生,甚至連莊夫人也因自己而死。
他實在罪孽深重。
仔細看,好像也不丑。
莊希文突然說了句算得上稱贊的話,這真令曾紹受寵若驚,他趕忙回了句:謝謝,沒您好看。
天又聊死了,莊希文不接茬,曾紹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
但他總感覺莊希文看自己的眼神相當復雜,曾紹從小在陰暗的角落摸爬滾打,人性的惡他見得多,善良、喜歡和愛卻是一竅不通。
小莊總,容我斗膽揣測,五分鐘過去,在曾紹發現莊希文依舊盯著自己打量時,他深吸一口氣,干脆伸手去摸對方腰窩,您不要我做您的保鏢,您要我做您的男模,對不對?
火爐似的手覆上來,一股奇異的感覺如電流般直達四肢百骸,莊希文被驟然打斷傷懷,視線往下,再抬眸時看向他的眼神就變了,濃密的睫毛自帶眼線,此刻清冷中更多幾分魅惑,相當危險。
你的上司有沒有告誡過你該審時度勢,不該貿然以下犯上?
曾紹從善如流,小莊總,我的上司,那就有勞您費心調教。
靜謐的早晨,幾只鳥兒在陽光里追逐嬉鬧,床頭柜上的無事牌隨光閃動,莊希文忽然掐住曾紹的脖子,一點一點用力,雖然對曾紹來說還是不足為懼。
小莊總,以后碰到壞人,曾紹毫不設防,反而點點兩側,摸準了動脈再掐。
哦?莊希文眼神一暗,這樣嗎?
話音剛落,弦在剎那繃緊,曾紹腦袋猛然間漲紅一片,打臉來得如此之快,此刻莊希文的力道竟和剛才截然不同。他下意識攥住莊希文的拇指,卻始終沒有用力。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