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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牧清看傅延銘靠近,也保持著微笑,迎了他幾步,然后湊到他耳邊,用十分溫柔的語氣悄聲說道,“煞筆,我說你是煞筆懂了嗎?”
反正要離職了,十萬塊也在卡里了,他無所畏懼了。
傅延銘臉上得意的表情頓時僵住,他瞬間瞪大了眼,“你說什么?”
池牧清,“我在說你煞……”
一句話沒說完,就被皺著眉頭的傅西棠拉了回去,只聽他問道,“誰說要你走了?”
就他倆這當著自己面還能湊一塊咬耳朵說悄悄話的樣子,不把人放在眼前,那不等于把老鼠放進了米缸嗎?
雖然覺得他倆并沒有什么不該有的黏糊的氛圍,但剛才兩人親近的動作卻做不了假。
傅西棠皺眉視線從池牧清臉上又掃到傅延銘臉上。
“啊,你要我拿合同不是要我走嗎?”這下瞪大眼睛的換成了池牧清,他連自己手被傅西棠拽著都沒感覺了,只有點懵的看向傅西棠。
傅延銘卻是要氣瘋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傅西棠,問道,“你知道他剛才對我說了什么嗎,他居然……”
池牧清趕緊打斷了傅延銘的話,搶救道,“我說他撒幣撒的太厲害了,雖然你們家很有錢,但是也不能這么撒,還是要勤儉持家一點的。”
池牧清是覺得這份工作已經吹了,才敢這么無所畏懼的,現在聽傅西棠的話好像自己還要繼續住下來,他覺得自己還是需要稍微控制一下的,就是他有點不確定又是讓自己拿合同,又說不是讓自己走,這是打算干嘛,畢竟給認錯的這個傅先生當替身只是重回高三,這個他還是可以咬咬牙忍一忍的,但要是要自己回歸原本的合同,給新出現的傅延銘當替身,那池牧清覺得自己還是在出人命之前干脆辭職比較好,不然他怕自己不是掙錢,而是坐牢了,他覺得他和這個新傅延銘之間,要真必須以情人的關系相處,那真的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不過他這么臨時搶救,這理由說出來也只能說就是強行加了一層一捅就破的窗戶紙,所以池牧清說完就有點心虛的抓了抓腦袋,只是他手一抬,才發現自己的手還被傅西棠抓著,他看著被自己帶著抬起來的另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愣了愣。
手的主人也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立即松開了池牧清的手。
傅西棠像是信了池牧清這蹩腳的撒幣借口似的,并沒有計較這件事,只說道,“不是要去拿合同嗎,去吧。”
“大哥,他謊話連篇,他根本就不是說的這個,他是在罵我,罵我……罵我……”傅延銘說了半天,也沒辦法把池牧清罵他的話重復一遍,只氣得漲紅了臉,脖子好似都粗了一圈。
他重重的跺了一下腳,指著飛快奔回房間的池牧清不甘的質問傅西棠,“他是你弟,我是你弟,你就這么任由他這樣在我們傅家放肆?”
傅西棠聞言,只微微抬眸看了傅延銘一眼,聲音平靜的問道,“那是我把人帶進傅家的?”
至于池牧清罵人的那些話,不管是罵傅延銘煞筆,還是真的說他撒幣,傅西棠都覺得說的是事實,他不覺得這是對傅延銘的惡意辱罵,傅延銘從進門開始到現在的表現,他也想罵。
傅西棠這冷淡的態度讓傅延銘剛漲起來的氣焰又消了下去,雖然他已經漸漸在公司有了話語權,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大哥愿意放手,而且從小到大養成的對大哥敬畏的習慣也是改不了的。
他嘴囁喏了一下,最后只能弱了聲音說道,“總之,大哥你不要被他騙了,他不是什么好東西,只有一張臉能看而已。”
傅西棠這次連多看傅延銘一眼都嫌多余了,只看著池牧清一陣風似的沖進房間拿了合同又一陣風似的跑回來。
傅延銘看見池牧清手里那份合同,眼睛抽了抽,不知道為什么,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尤其是看見傅西棠從池牧清手里拿過那份合同看了起來后,他更是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明明定這份合同的時候,他還專門找律師看過,但現在想到合同上的那些內容,想到傅西棠正在看那些內容,他被包裹在厚厚皮鞋里的腳趾就控制不住的動了起來。
“哥,你要這合同干嘛?”想到傅西棠說的要給他補什么法律的課,他又說道,“你放心,我都找律師看過的,這點事我還是懂的,絕對沒有法律問題。”
傅西棠聞言只面無表情的看了傅延銘一眼,“公司的法務就是被你這么用的嗎?”
“不是公司法務,是他們另外介紹的人,律師費我都付清了。”傅延銘在傅西棠的眼神中,聲音越說越小。
傅西棠卻沒有繼續再說傅延銘什么,只輕輕點了點頭道,“你確實撒幣撒的手很松。”
傅家雖然不缺這點錢,但把錢用這種方式花出去,無異于花錢讓人看笑話。
傅西棠閉了一下眼睛,不再理會傅延銘,只說,“等管家把另一份合同拿過來吧。”
管家住在副樓,沒有傅西棠速度這么快,不過他也不敢耽擱,池牧清扒拉著傅延銘的耳朵罵他煞筆的時候,他就進電梯了,所以不過片刻,管家就帶著另一份合同匆匆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