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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面對他的親吻,少年郎竟然睡著了。
他心中的怒火頓時化為虛無,只剩無奈。
不久之后,他又為了徐詩雅和大皇子拌嘴、大打出手。
他氣得都不想多看這人一眼。
出了御書房,他遇到了和他假裝偶遇的永寧公主。
永寧公主一直對他有意,屢次糾纏,半年前被他拒絕后,居然對他下那種下三濫的藥。
可惜,她失算了。
永寧公主又開始每天假裝偶遇他,還把責任推到宮女身上,并且下令杖責了那名宮女,希望他能原諒她。
他想來是個有仇必報,心狠手辣的人,既然如此,就別怪自己利用她。
永寧公主,李逸最寵愛的公主,日常能夠見面。
既然永寧公主酷愛胭脂,他便送她胭脂。
只是這胭脂加了點東西。
這種東西只有遇到李逸身上的熏香才會變為慢性毒藥。
可是在送胭脂的時候,被少年郎撞見了。
他明明和永寧公主沒有什么,但就是看到他的那一刻,慌了神,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少年郎一走,他便再也無法待下去,急匆匆追了上去叫住他。
想說什么又無從說起,只得隨意編了個理由,說長耳病了。
還是相思病。
說出那三個字的瞬間,他仿佛被提點了一般,豁然開朗。
或許他早就愛上了眼前這個氣人又可愛的少年郎。
既然喜歡,那為何要藏著掖著?為何放任他喜歡別人,不自己主動一些去爭取呢?
徐少卿自認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他喜歡的東西,就必須得手,否則寧愿毀掉。
所以他開始利用少年郎一切喜歡的東西去引誘他,誘他一步步走進他的圈套,一步步習慣自己的存在,慢慢對他卸下所有防備,然后在他最為松懈的那一刻,猛然出擊,讓他完完全全屬于自己。
事實也如自己所料,他開始不介意自己的靠近了,也愿意主動靠近他。
他以為再多些時日就能收網了,所以他故意讓這人看到了徐詩雅和燕麒濃情蜜意的場景。
又故意在附近觀察,假裝偶遇。
結果讓他失望了,李星淼對徐詩雅舊情難斷,就算再怎么難過,也依舊不愿意放棄喜歡她。
那個時候,他就在想這人蠢到家了,從沒見過如此愚蠢的人。
可后來,他才明白,最愚蠢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他明明已經察覺到李星淼不是真心喜歡徐詩雅,卻還是忍不住吃醋。
他明明已經得到了這人的親口允許,可以對他隨意摟摟抱抱和親吻,卻還是覺得不夠。
淼淼被禁足后,他們的感情更甚從前,但是他總覺得淼淼離他很遠很遠…遠到他無論怎么努力都抓不住。
他幼稚地每日都要問淼淼幾遍“你愛我嗎?”,可他的回答讓他開心又不安。
他總能敏銳里聽出淼淼語氣里的敷衍。
越是敷衍,自己就越發忐忑不安,誠惶誠恐。
因為直覺告訴他,這個他捧在手心的人根本不愛自己。
他頭一次痛恨自己那么敏銳,那么聰明干什么?
傻一些,淼淼不就全心全意地愛著他了嗎?
在第三百四十一次詢問淼淼愛不愛自己的時候,他敷衍的回答,令他很想現在就要了他,可是下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個事。
那就是他其實和永寧公主沒什么區別。
糾纏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用著更卑鄙的手段試圖得到這個人。
他終究是成了自己厭惡的那種人。
…
科舉考試那段時間,淼淼看到了他和永寧公主的民間話本。
他躺在躺椅上,緊緊抱住那本書,動身之際,他夢囈道:“徐少卿,先別成親,我怎么辦?”
那本書也隨之掉落在地。
那一瞬間,他有些慌亂,卻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興奮到了極點,心頭跟抹了蜜糖一樣香甜。
淼淼吃醋了。
還是吃他的醋。
這是不是證明,他心里其實有自己的位置?
他也心悅他…
可是在他醒來后所說的那些話、那些表情,讓他再次被潑了一身冰水,涼意從心臟蔓延至全身,令他渾身僵冷。
因為他知道,這個人不會留在他身邊,總有一天會離開自己,再也無法相見。
那一剎那,他真的很害怕,他用力地抓住他的手,企圖留下這個他愛的人。
他一遍又一遍地哀求他留下來,可是他根本就沒有這個打算。
他感覺有些窒息,心宛若刀割一樣難受,害怕他離開的恐懼漸漸被放大,以至于生了惡念。
是的,他想把他關起來,關在牢固的金絲囚籠里,這樣淼淼就再也離不開他了。
回去后,他便著手讓人打造這樣的金絲囚籠,親自監工。
科舉考試的殿試結束沒多久,淼淼請求他給來福找個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