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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疏景窮盡一生的執念在鹿憫這里是一場空白,情感的種子剛剛破土便被鮮血澆灌成滔天仇恨。
天平傾斜,注定是一場不對等的獨角戲。
聶疏景臉色蒼白,身上的繃帶和藥氣消減他的尖銳和強勢,幽潭一般的眼波動著細微的水跡。
他握住鹿憫的手,用力得要將骨頭捏碎,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獲得omega在身邊的真實感。
“我恨你,聶疏景。”鹿憫幾乎失聲,蓄滿眼淚的眼睛紅得可怕,“你就應該讓我和我父母一起死!”
alpha偽裝的平靜與克制化為烏有,面具之下是猙獰陰鷙的真容。
聶疏景將鹿憫拉入懷中,掐著他的脖子,牙齒刺入細膩的皮膚,狠狠咬在腺體之上。
鹿憫痛得渾身發抖,臉埋在男人的胸膛,嗓子里發出難以承受的痛呼。
alpha現在無法攝入信息素,所以咬得更重更深,帶血的牙印覆蓋標記的痕跡,宣泄的不止恨。
玉蘭花的甜香清淡好聞,這一口幾乎將花瓣嚼碎,馥郁氣息擴散開來,絲絲縷縷地往聶疏景的鼻腔里鉆。
他抱著鮮活的人,信息素也是他一手調出來的味道。
聶疏景的腺體很痛,所以他也要鹿憫痛。
鹿憫看到紗布滲透出淺淺的血跡,瘋狂推拒男人的擁抱,不想再看到聶疏景進icu。
可鐵鉗一般的胳膊死死禁錮著鹿憫,不論怎樣都不松開,逼得他聲嘶力竭,“我去叫醫生!聶疏景,你別在這種時候發瘋!”
聶疏景是瘋子,口口聲聲說不摘腺體的是他,但只要能抱著鹿憫,他就不在意自己的腺體。
鹿憫的后頸被男人強行固定住,薄唇貼著他的耳廓,痛苦的喘息混合著沙啞的嗓音砸在耳膜。
“鹿憫,其實在原本的計劃里,我沒打算要鹿至峰的命。”
父親的名字猶如當頭一棒,讓鹿憫忘記掙扎,呆愣而僵硬,眼角的淚摻著汗一起滑落。
“我要他們活著被我折磨,看他們痛不欲生才能解我心頭之恨。”花香讓聶疏景從憎恨中抽離,垂眸注視著溢著血珠的脖頸,“但你懷孕讓我無暇左右判決結果,以至于最后給了他們一個痛快。”
但他不后悔,甚至是慶幸。
鹿至峰夫婦死了,大仇得報,他終于可以肆無忌憚給予鹿憫仇恨之外的東西。
“沒錯,你是害慘了我。”聶疏景回答剛才的問題,齒間的血味是他的求仁得仁。
“所以如果重來一次,我會在分化的第一天就把你綁過來,這輩子只做我的omega。”
第63章
鹿凌曦一覺睡醒,身邊一個人沒有,房間里靜悄悄的,緊拉著的窗簾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空氣里縈繞著玉蘭花的味道,讓她有了一些安全感,但還是因為鹿憫的失信不樂意極了,自己下床穿拖鞋,踮腳打開門。
外面亮晃晃的,鹿凌曦看了一眼走廊,正想去聶疏景的房間,就聽到鹿憫和趙慧的交談聲,緊接著二人一前一后走上來。
鹿憫看到不遠處的人,快步過去蹲下來,摸著她的額頭溫度已然平穩,“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你答應要陪我的。”鹿凌曦不高興地撇嘴,“結果我醒來你不在!”
“是我不好。”鹿憫溫聲說,“我讓趙姨給你煮東西了,今天是你喜歡的八寶粥,要吃一點嗎?”
小姑娘朝趙姨望了望,看到還有她喜歡吃的小籠包,還是不想原諒鹿憫的食言,“那你求我一下。”
鹿憫失笑,趙姨也笑著走過來,“你這小丫頭。”
“曦曦吃早餐吧,”鹿憫輕捏一下她肉肉的小臉,“求你啦。”
小公主滿意了,圈住鹿憫的脖子讓他抱自己去餐廳。
高燒退了,精神也有了,鹿凌曦這兩天沒怎么吃東西,這會兒胃口大開,吃什么都很香。
八寶粥不是很甜,她有點不滿意,吃完后問趙姨是不是沒放糖。
“你體溫剛穩定,少吃甜食。”鹿憫拿紙巾給她擦嘴。
鹿凌曦哦一聲,乖乖坐著仰起臉,清理完嘴角又是漂亮精致的小女孩。
她眨巴眼睛,注意到鹿憫頸肩的交匯處貼著一塊紗布,衣領擋住大半,以至于剛才沒看到。
“你怎么啦?”鹿凌曦問,“是受傷了嗎?”
“……”鹿憫找不到合適的借口,只能轉移話題,“我會在這里住幾天,曦曦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