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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是在某個聶疏景不知情的時候捧上過,太隱秘小心以至于他沒有發現,錯過也就錯過了。
鹿憫躺在沙發上在各種社交媒體上切換,可能沒注意到旁邊的視線,也有可能注意到了不想理,又吃了一塊哈密瓜,過甜的味道讓他整個味蕾都膩得慌。
半晌,聶疏景帶著商量的語氣,“你現在月份大不方便,等你生產之后,去那邊養身體?”
鹿憫不是正兒八經的omega,他被強制分化,身體各方面的情況不算太好,越到孕后期越危險,醫院那邊早做好萬全準備,這些聶疏景并沒有告訴鹿憫。
“隨便。”鹿憫扔下這兩個字就沒說話,水果沒有再碰,雙腿從聶疏景的手中抽出來。
“……”聶疏景的語氣透著一點無奈,“你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坐飛機。”
鹿憫還是沒說話,手指滑動著屏幕,臉色淡淡的。
晚餐的時候鹿憫沒吃多少,陳姨特意燉的湯就喝了三口,然后放下勺子沒有再碰。
陳姨看他吃得這樣少,關切道,“再喝兩口呀,至少把肉吃了呢?”
聶疏景眉心微蹙,把牛肉粒和排骨夾給他。
鹿憫沒吃也沒喝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一樣。
前兩天才做了檢查,醫生說鹿憫的心理情況稍有好轉,但孕期敏感,讓聶疏景能順著就順著。
因此對于鹿憫不想吃東西的現象,聶疏景盡管不滿但沒說什么,直到晚上回臥室的時候沒看到人,按捺已久的陰郁爬上瞳孔。
他在客臥找到人,是鹿憫剛到泓湖灣呆的房間,里面沒開燈漆黑沉悶,抬手打開開關,柔和的暖光傾瀉下來。
鹿憫在床上側躺著,閉著眼的模樣安寧沉穩。
聶疏景知道他沒睡著。
看到鹿憫的那一刻,躁動的情緒便沉淀下來,聶疏景在床邊坐下,就這么盯了半晌,探進被窩握住鹿憫的腳腕。
“……”裝睡的人掙脫不掉,睜眼漠然對視著。
“誰允許你擅自分床?”聶疏景問。
鹿憫還是一言不發,拉起被子蓋住頭,不想面對明晃晃的燈光。
聶疏景繼續下午沒完成的按摩,手指順著穴位從腳心按到小腿,感受著緊繃的肌理放松下來。
房間寂靜良久,連呼吸聲都沒有。
“已經聯系飛機了,”最后是聶疏景開口,平穩如常的聲線中帶著微不可察的幾分妥協,“但最近幾天都是雨,需要等天氣放晴才能確定航線。”
好半天,被窩里傳來很小聲的一聲“哦”。
聶疏景反手把被子掀開,將人打橫抱起來。
鹿憫乖順地窩在男人的懷里沒有反抗,腦袋搭在肩上,并未見得有多開心。
淡漠平靜是他孕期的常態。
他被抱回主臥,坐在熟悉的床上,聽見聶疏景問他餓不餓。
其實鹿憫沒多餓,食欲一直不強,但想到今晚確實吃得很少,于是說:“想喝湯。”
陳姨燉的湯的確很好喝,哪怕鹿憫吃不下東西也能喝上一碗。
這個點陳姨還沒睡,在廚房熱好湯由聶疏景端上去,一勺一勺喂給鹿憫,又哄著他把肉吃掉。
去海邊的行程安排在三天后,天氣剛剛放晴聶疏景就安排私人飛機,他公司啟動一個新項目走不開,太多事情需要處理卻也只能全權交給高秉。
雖說鹿憫這胎懷得穩,但聶疏景不能放任他獨自飛行,他也沒辦法獨自入睡。
按摩消水腫、涂油防妊娠紋,還有早晚不能缺的胎教,以及每天給信息素都需要他來做。
孕后期辛苦,鹿憫晚上會起夜很多次,有時會抽筋,如果聶疏景再不陪在身邊,那鹿憫基本是在床上坐到天亮。
自從來到海邊后,鹿憫的心情肉眼可見好了不少,飯量增加不說,話也變多,有時還會主動告訴陳姨自己想吃什么、愿意出去走走。
聶疏景牽著他的手在夕陽下漫步,褪去板正的西裝革履,休閑襯衫也能穿得很好看,衣尾扎在褲子里,海風吹亂頭發,金色的海映在深邃的眸底,勾勒出并不常見的溫柔。
鹿憫身上披著男人的外套,褲腳挽起,踩著細膩的黃沙,孕肚算不上很大卻明顯,平靜的神色染上余暉,沉穩變成一種母性。
海水一波接著一波蕩過來,聶疏景彎腰撿起一片貝殼,轉頭問:“這個怎么樣?”
鹿憫怔了怔,說了句還行。
聶疏景又撿了幾個,回去放進玻璃罐子里。
上次那罐貝殼在聶威綁走鹿憫的時候碎了一地,場面混亂,五大三粗的保鏢自然不會管地上的東西,人人都能踩上一腳。
每一塊貝殼都是鹿憫精心挑選的,最后落得四分五裂的下場,變成一灘無人問津的垃圾。
鹿憫注視著空蕩蕩的罐子,零散的貝殼困在里面,像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