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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十惡不赦壞事做盡,踩著無數的尸骨將愛捧到鹿憫面前,他依然無法恨他們。
他問為什么他們要成為自己的父母,倒不如說自己為什么要成為他們的兒子。
或許他們對不起全世界,但沒有對不起鹿憫。
可鹿憫卻沒有辦法為了他們去和全世界為敵。
他最恨的還是自己。
鹿憫嚎啕大哭,alpha的體溫也暖不了他的身體。
他像一根被節節擊碎的翠竹,給遍體鱗傷的身體造成致命一擊,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在生死面前皆是過眼云煙。
聶疏景將失控的人抱在懷里,手臂如鐵鉗一般桎梏著鹿憫,任由他發泄一般地啃咬,釋放著信息素給予安慰。
alpha的下巴抵著鹿憫的額頭,呼吸很重,聽著絕望的哀號眼底泛起一層淡淡的水光,盡力釋放著信息素給鹿憫身體上的安撫。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鹿憫現在的痛苦。
仇恨的種子埋在歲月的長河里,穿梭十八年的光陰,落回罪魁禍首的兒子身上。
破碎的靈魂挨在一起。
他們遍體鱗傷,他們感同身受。
第43章
鹿至峰的審判結果一經發布,在網上掀起好一陣風波,牽扯得太多太廣,網上的人對這些資本主義本身帶有仇富心理,一旦出點什么事便壓不住惡意。
網絡言論一片污穢,聶疏景不讓鹿憫上網,以有輻射為由沒收他的手機,辦公室挪到病房,公司也不去了,盡可能多給鹿憫陪伴和信息素。
鹿憫先后受的刺激一波比一波大,一直在見紅又郁郁寡歡,按理說孩子是保不住的。
醫生告知最壞的結果,所有人都做好鹿憫小產的準備,但情況沒有繼續惡化,天天輸各種液體,連上廁所都只能聶疏景抱著去,徹底臥床保胎。
這個搖搖欲墜的孩子在他的生直腔里穩穩生長著,指標一次比一次好,平坦的小腹開始有微微的弧度。
鹿憫是在洗澡的時候看到自己的變化,這點線條微不可察,要側著身才能看出來。
他對著鏡子怔怔地看了許久,直到聶疏景進來才回過神,匆匆放下衣服。
“怎么還不脫?”alpha把袖子挽到手肘,高大的身體站在鹿憫身旁,一只手就將他清瘦的腰攬了個徹底。
鹿憫垂著眸,“我可以自己洗了。”
醫生說他不能下床走動,住院一個月以來一直都是聶疏景幫他洗澡,私人高級病房有浴缸,alpha每天將他抱進浴缸里,親力親為地搓澡洗頭,就算是開著視頻會議也會暫停下來,這些事情絕不假手于人。
現在情況稍稍好一些,白天醫生才看過報告之后說可以適當下床走走,現在鹿憫就急著拉開距離。
聶疏景面無表情盯著鹿憫的臉,依舊攬著他的腰,“你脫還是我來脫?”
浴缸里早早放好熱水,霧氣氤氳充斥在空間里,潮熱的氣息將omega的皮膚烘托成粉色,暖黃的燈光帶出幾分朦朧的曖昧。
本應該親密的兩個人沒有因為標記而靠近,哪怕鹿憫從頭到腳都是聶疏景的信息素。
alpha高出他一個頭,在絕對的力量壓制下,鹿憫半分抵抗的力氣沒有,摟著他腰的手臂并不緊但不容置疑。
鹿憫執拗道:“我想自己洗。”
“那就是我來脫。”聶疏景伸手去解病服扣子,一轉眼便對上鹿憫發紅的雙眼,動作一頓。
“……”
醫生天天囑咐懷著身孕的人容易被激素影響,能順著就順著。
這段時間鹿憫沉默寡言,像是又回到去海邊之前的狀態,唯一的不同就是在alpha的信息素安撫下能勉強睡個好覺。
鹿憫難得表達自己的主觀意見,聶疏景沒法拒絕。
他現在看到鹿憫泛紅的雙眼心里就發慌煩亂。
“那你洗,”聶疏景收回手,“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