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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若帆臉上的笑隨著聶疏景的最后一個字徹底消失。
他們是第一次見,拍賣會不過短短幾個小時,聶疏景就將他調(diào)查個底朝天。
任何人選擇做一件事情前會有一個理由或者契機。
楊若帆微微瞇起眼。
聶疏景從兜里拿出一張名片,食指和中指夾著薄薄的紙輕輕一彈。
名片短暫地砸在楊若帆的衣服上,輕飄飄墜落在地。
“奇楠再珍貴不過是一串佛珠。”聶疏景嘴角掛著笑,眼中是極致的冷,“你連這個都不敢和我爭,誰給你的勇氣玩兒英雄救美?”
鹿憫在看清楚聶疏景手中東西的一剎那臉上失去血色,頃刻間置身冰窖,驚悚的寒氣將他裹挾,指尖顫抖,害怕像陰冷的蛇盤上心臟,崩潰的窒息感讓他喘不上氣。
他不明白。
他為了謹(jǐn)慎特意扔進垃圾桶的名片,為什么會跑到聶疏景的手上。
第17章
聶疏景不是會割愛的人,認(rèn)準(zhǔn)的事情或者東西絕對不會因為更好的條件改變———即便是一個爛東西,他也讓東西爛在手里。
佛珠自然沒有讓楊若帆得逞,還一陣陰陽怪氣讓他吃個啞巴虧。
鹿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跟著聶疏景上車,封閉狹窄的空間讓壓迫感更強烈,他指尖發(fā)麻,背脊挺得筆直,偷瞄男人的臉色,組織解釋的話。
“聶少,”司機在前面問,“是要去公司嗎?”
聶疏景嗯一聲,低頭處理自己的事情。
鹿憫硬著頭皮主動往聶疏景身邊靠了靠,開口前把擋板升起來,形成二人獨處的私密空間,“我想和你說說……楊若帆的事情。”
聶疏景:“才見一面,名字記得倒是快。”
陰陽怪氣的男人比直接發(fā)火更可怕。
其實聶疏景并不輕易泄漏情緒,火山爆發(fā)僅僅局限于床上,鮮明的憤恨才會嶄露一腳,至少可以直觀了解到對方的心情,不論接下來發(fā)生什么會有個心理準(zhǔn)備。
現(xiàn)在的聶疏景不發(fā)火不生氣,面對楊若帆的時候嘲弄和諷刺寫在明面上,面對鹿憫卻收斂情緒,這番冷靜不像是高抬貴手,更像暴風(fēng)雨降臨的前兆———山雨欲來,膽戰(zhàn)心驚。
鹿憫很慌但并不亂,他只是意外聶疏景的安排“眼睛”的能力。
楊若帆今天的話倒是給他提醒,至少將名片扔進垃圾桶這個舉動保留了他的解釋權(quán)。
“他的確給我遞過名片,也確實給我說了一些話,但我沒有聽進去,更沒有搭理,你看我不是把名片扔進垃圾了嗎?”
聶疏景終于掀眸看他一眼,omega看起來真摯又誠懇,臉上沒有血色,下嘴唇被咬得發(fā)紅。
“那你為什么撒謊?”alpha直擊重點,“要真是坦坦蕩蕩,何必慌張又害怕?還是說你覺得自己隱藏得很好?”
“扔進垃圾桶這個行為,可以解釋成拒絕也可以理解成隱藏。鹿憫,其實你很聰明,”聶疏景微微瞇起眼,分辨他純粹背后的心機,“知道給自己留后路。”
鹿憫毛骨悚然,覺得聶疏景太可怕。
他在聶疏景面前的任何偽裝和心思都無處遁形,那雙眼睛好像有透視,alpha站在上帝視角,好整以暇瞧著他這只小白鼠自以為是。
鹿憫深吸一口氣,感覺到胸口一陣沉悶的窒息,不痛快的感覺如有實質(zhì)壓在心頭。
他抬眼望著聶疏景,意識到標(biāo)記能夠感知情緒這件事是真的。
車子行駛到市中心,鹿憫不知道聚爾集團的位置,但直覺告訴他應(yīng)該快到了。
“是,我現(xiàn)在是你的人,對別人拋橄欖枝的事情并沒有堅定拒絕,這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鹿憫自我反省,低眉順眼,搭上男人的手臂,“你不要生氣,我……”
“我生什么氣?”聶疏景勾唇笑了一下,眼底流露出輕蔑,“你真以為我會在乎一個沒有任何威脅的公司和一個沒有實權(quán)的人?你若是不甘于現(xiàn)狀大可以去找找新的大樹,看看能有幾個人可以解決你父母的事情。”
“所有人對鹿家的事情避之不及,偏偏他楊若帆向你示好。有時候我真的在想你腦子里裝的是什么?你父母掌控著那么大一家公司,每天腦子里過著上億的數(shù)額,結(jié)果生出你這么一個草包?”
鹿憫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為自己辯解:“你說這些我有想到!”
他哪里像聶疏景說得那么笨。
之前他求路無門的時候,楊若帆這號人影子都不見,現(xiàn)在塵埃落定后才來拋橄欖枝,若非真心幫忙那就是別有所求。
車子停在高大的寫字樓前,一窗之隔,外面人流如海,繁華喧鬧皆與鹿憫無關(guān),他攥著聶疏景的胳膊不放,還想繼續(xù)解釋但聶疏景顯然沒有這個耐心和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