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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口說無憑。”鹿憫怕歸怕,說歸說。
“你也只能相信我的口說無憑。”聶疏景頭也不抬地反問,“你現在還能信誰?”
“……”
之前沒有能信的,之后估計也沒有。
鹿憫只能將全部希望放在聶疏景身上,至少他們現在睡過,至少目前為止他是聶疏景身邊唯一一個omega。
情期對體力的消耗特別大,鹿憫肚子還沒飽,垮著臉在聶疏景對面坐下,氣鼓鼓地往嘴里塞東西。
alpha處理完工作一抬頭就看到鹿憫垂著眼非常不高興的樣子。
“你板著臉給誰看?”
鹿憫聽到男人沉冷的音色,頓覺不妙,“我沒有。”
“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現在不過是我暖床的工具,還當自己是鹿家小少爺在我面前擺譜?”聶疏景把ipad扔桌上,啪的一聲,像是一記耳光,“要不要我去鴨店給你報個班?學學怎么伺候人的?”
鹿憫臉上火辣辣的,對面的視線讓他抬不起頭,咬著唇竭力忍著情緒,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羞辱的話比床上的粗魯更傷人,偏偏這些話都是對的。
他們的關系不會因為睡一次就有所改變,是他有求于人,憑什么要求別人事事回應。
鹿家的事情鬧得那么嚴重,聶疏景愿意出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得寸進尺還蹬鼻子上臉,他們之間從來就不是等價交換。
沒等他開口道歉,聶疏景站起來長臂一伸,掐著鹿憫的下巴將他的臉抬起來,將omega的羞憤、難堪和破碎盡收眼底。
alpha瞇起眼,冷冽道:“你還有情緒了?”
鹿憫艱難道:“沒有。”
“我還是對你太溫柔了。”alpha默默加重力道,全然無視在鹿憫身上留下的青紫痕跡,信息素裹挾著熱浪對著淡雅玉蘭花香伺機而動,“既然都這么委屈了,不讓你真委屈好像對不起你的這汪眼淚。”
兩顆剔透的淚珠順著眼眶落下,帶著溫度沾濕聶疏景的手指,眼淚從來激不起他的憐憫,每每看到鹿憫的無助和難過只會激起埋藏心底憎恨和痛苦。
“既然好好吃不了飯就別吃了。”聶疏景陰惻惻地命令著,“過來吃別的。”
易感期和青期的時間是一樣的,這就代表著在這段時間里的他們都是被荷爾蒙支配的奴隸。
alpha還好,各方面能力的佼佼者,即便是廝混一整天也沒事,到飯點兒多吃幾碗就行。
可鹿憫不行,強制性的二次分化對身體有一定的損傷,現在又被迫發..青,被折磨得暈了又暈。
期間醫護團隊還進來檢查一番,被滿屋子的信息素熏得呼吸不了,確定鹿憫的身體可以承受后一個個迫不及待離開,即便是beta也會被易感期的alpha震懾,不敢多看一眼。
鹿憫悠悠轉醒是在傍晚,身體浸泡在熱水中暖烘烘的,臉頰燒著兩坨紅霞,浸水的眸子聚不攏光,抬頭都費勁,躺在浴缸里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恢復力氣。
嘴里縈繞著草莓的味道,是能量劑。
聶疏景粗魯歸粗魯,留有一點善心沒把他往死里折騰。
他撐著缸沿坐起來一點,腰臀又酸又痛只能側趴著,滿缸的浴球香氣都蓋不住他身上的信息素。
記憶太混亂,鹿憫腦子里的畫面斷斷續續的,很多都不記得了,只依稀想起來中途聶疏景給他喂能量劑的時候喂不進去,嘴對嘴粗暴的過渡。
唇瓣腫著,嘴皮也破了。
鹿憫覺得自己的渾身都痛,下巴搭在浴缸上昏昏欲睡,門突然打開,一絲不掛的男人走進來,光是腳步就讓他顫了一下。
“醒了?”聶疏景去旁邊隔間沖淋浴,長腿在鹿憫的目光中擦過,讓他崩潰的事物終于安靜蟄伏著。
鹿憫聲如蚊蚋地嗯一聲,聽著旁邊淅淅瀝瀝的水聲,咽了咽腫脹的喉嚨,“可不可以……休息會兒。”
隔壁沒回答,等水聲停止,聶疏景走出來睨半死不活的人一眼,站在洗手臺前抹剃須沫,冷漠道:“半小時前你也這么說,結果纏著我不放,還問我能不能重點。”
“……”
簡直是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