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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憫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轉(zhuǎn)身想要離開,可很快腳步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在聶疏景的嘴里聽到爸爸的名字。
鹿憫詫異又錯愕,無措地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窗簾緊閉,屋內(nèi)昏沉壓抑,alpha滿頭大汗似乎在隱忍著什么,噩夢將他拉進無盡深淵,陳年往事撕開口子,斷斷續(xù)續(xù)倒出來。
鹿憫和床距離太遠聽不清,一步步往床靠近,直到完全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滿頭大汗的男人。
第六感讓他感受到危險,alpha信息素已經(jīng)到濃稠的地步。
鹿憫的心臟突突直跳,好奇心壓過一切,迫切想聽清聶疏景的話,小心翼翼彎下腰湊到聶疏景張合的唇邊。
還沒等他靠近,后頸傳來劇烈的疼痛,隨后天旋地轉(zhuǎn),他被一雙鐵鉗似的大手狠狠摁在床上!
上下位顛倒,鹿憫的雙臂以一個極度扭曲的角度反折在背后在劇痛中壓制著他無法動彈,后腦勺抵上一個硬物,耳邊是alpha劇烈的喘息。
這一刻鹿憫渾身發(fā)涼,前所未有的恐懼頃刻間遍布全身,冷汗打濕后背。
因為他意識到抵著自己腦袋的東西,是槍。
第7章
以前鹿憫去過射擊俱樂部摸過槍,仿真槍和真槍差不了多少,金屬質(zhì)感和重量做到最大化還原,唯一不同的是子彈,這才是危機的源頭。
以聶疏景的身份,鹿憫不認為他會在自己的臥室里放一把假槍。
他渾身僵硬冰涼,死亡的恐懼真切壓在肩頭,手腳發(fā)麻,耳邊是alpha粗重的喘息,一滴熱落在鹿憫的后頸,灼熱的溫度燙得他心口發(fā)緊。
“你是誰?”
聶疏景雙眼充斥著狠戾的猩紅,尚未完全從夢境中抽離,整個人處于一種急躁狂亂的狀態(tài),過去的殺意影響著他,理智在邊緣游走,他一向?qū)θ肭终呓^對不手軟。
alpha的信息素已經(jīng)濃烈到一個可怕的程度,猶如一座即將爆發(fā)的火山,蓄起漫天灰燼,厚土之下涌動著足以毀滅萬物的巖漿。
“啪嗒,”扣動扳機的聲清晰地在房間里響起。
鹿憫的后腦勺被堅硬冰冷的槍口抵著傳來一陣劇痛,臉頰埋在枕頭里很艱難地開口:“是……是我,鹿憫?!?
“……”聶疏景危險凌厲的目光松懈幾分,目光幽冷,嗓音喑啞,“你進來干什么?”
腦袋上的槍口沒有移開,鹿憫咽著唾沫,每一個字都在腦袋里深思熟慮后才說出來,“我……來叫你起床,然后再……再給你搭配今天要穿的衣服。”
借口聶疏景聽得多了,這種可笑的理由他還是有一次見,“你覺得我會信?”
“真的?!甭箲懕籥lpha壓制著,每一個字說得都很艱難,“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衣帽間看,我……把你今天的衣服搭配好了,你要是不滿意的話,我可以改。”
他的心臟跳得快爆炸,如果知道聶疏景手里隨時隨地拿著槍,絕對不會做出擅自進房間這種事。
alpha有非常強烈的領(lǐng)地意識,像鹿憫這樣在沒有告知或者得到同意的情況下擅自踏足,聶疏景完全可以一槍崩了他。
早有傳言這個男人在黑道也有一部分勢力,從持槍這件事來看所言不虛,他能隨隨便便把自己變成omega,處理一個死人對他來說也不是什么難事。
鹿憫汗如雨下,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下大腦運轉(zhuǎn)得飛快,“昨天有了你的信息素,醫(yī)生說我的情況穩(wěn)定很多,還讓我要多和你親近。你的秘書說……”
聶疏景剛松懈幾分的神經(jīng)目光再一次繃緊,瞇起眼睛問:“他給你說什么了?”
“他說我是你的情婦?!?
“……”
“身體好了就應(yīng)該為你做一些情婦的本分。”
頭頂響起一聲輕嗤,抵在鹿憫腦袋上的槍終于移開,壓在他身上的重量和壓力減輕,桎梏著的雙臂也獲得自由。
危機感消除,鹿憫渾身是汗趴在床上喘氣,雙臂酸軟乏力,劫后余生并沒有太多喜悅,恐慌的心悸感縈繞心頭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