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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中，那把不算寬大的雨傘傾斜著，沒有一滴雨落在小貓的身上。。

車內(nèi)的暖氣開得很足，被放在副駕駛后，姜擇愛卻像抓住不能落水的魚一般，雙手牢牢環(huán)著男人。

“沒事了。”

陳憬說話時，被雨水淋濕的碎發(fā)擦過小貓的側(cè)臉，泛起絲絲癢意，姜擇愛過了好久才慢慢松開手。

“先回家，好不好？”陳憬用手擦去小貓眼角的淚珠，又看見小貓的側(cè)臉好像也被掛破了皮。

“痛嗎？”

車內(nèi)燈柔和的光線落在男人的臉上，方才涼亭里有些生氣的眼神仿佛全是錯覺，姜擇愛憋著眼淚，接著又猛得抱住了男人。

溫涼的唇擦過頸側(cè)，陳憬眼神一閃，最后只是抬手在小貓背上輕輕拍了拍。

“先回家，一會兒會感冒。”

小貓還是不松手，在男人身上掛了好半天，才眨眨帶著濕氣的眼睛，帶著鼻音“嗯”了一聲。

他乖乖坐好，男人又俯身過來幫他系上了安全帶。

車外還在下雨，雨滴啪啪打在玻璃窗上，耳朵悶悶的，姜擇愛腦袋一下子空了，他攥著濕了一塊的衣擺，感受到那片氣息湊近又遠離……

“手可不可以洗澡？”

“水溫調(diào)高了一些，覺得燙就馬上叫我。”

姜擇愛點點頭，在男人出去后愣了一會兒，才坐進了浴缸里。

水上還放了幾只小鴨子，在上面漂過來漂過去。

他拿起一只捏了捏，小鴨子就慢慢叫兩聲。

好幼稚，男人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十分鐘后，浴室門被敲了敲。

剛剛男人說過，不能泡太久，姜擇愛馬上應一聲，在暖烘烘的浴室里穿好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給自己買的燈芯絨睡衣走了出去。

“喝藥。”

他乖乖接過喝了下去。

接著抬頭看著男人還在滴水的發(fā)梢，疑惑為什么方才男人不去洗澡。

“你也要感冒了，你快去洗澡吧。”

“不會感冒，手給我。”陳憬卻沒讓他繼續(xù)說下去，開始給小貓的手消毒。

兩人一時沉默，臥室里開了暖氣，周圍的空氣泛著淡香。

棉簽壓在傷口上時，有些痛，男人沒有上次溫柔，姜擇愛沒忍住把手抽了些出來。

“為什么老是受傷。”

“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

“對不起，老是給你惹麻煩……”

陳憬?jīng)]說話，垂眸看見了小貓泛紅的眼眶，那平時總是揚著的唇角，現(xiàn)在正委屈壓著。

他沒忍住用指節(jié)在小貓臉頰上輕輕彈了一下。

“沒有對不起我，也沒有惹麻煩。”

緊接著他半蹲下身子，嘆口氣望著坐在凳子上的小貓。

“為什么下雨要去樹林。”

“沒有下雨去，去的時候，沒有下雨。”

“那為什么呆了這么久？”

“因為……不開心。”

陳憬沉默幾秒：“為什么不開心。”

姜擇愛抿抿唇，沒說話。

“誰讓你不開心？”

“同事……”姜擇愛把眼神偏到一邊，“還有你。”

他手不自覺在床邊扣著，男人肯定會因為自己這樣說話生氣吧，沒關系，自己本來就很愛惹麻煩，還喜歡哭，男人如果生氣了，不想要他繼續(xù)租這間房了，那他就走。

“好，先說同事為什么讓你不開心，再說我。”

結(jié)果陳憬語氣還是很正常，望著他問。

“同事人很壞，今天故意打翻了你給我送的午飯，還欺負我。”

陳憬繼續(xù)道：“那我呢。”

自己要說實話嗎？男人只是他的債主、房東，憑什么要承擔自己莫名的情緒呢？

“你很晚才給我打電話，我等了你好久，一直在等你。”

可姜擇愛望著男人的眼睛，還是說了出來。

果然，話落后，男人沉默了。

姜擇愛把腦袋扭到一邊，靜靜看著窗外，雨可能會下一整晚，如果男人現(xiàn)在要把自己趕出去，那他要往哪兒走，可以在樓梯間睡一覺嗎？如果自己只是一只小貓咪，或許不會有人把在外面睡覺的它趕走，但這里是高檔小區(qū)，這里的人會允許流浪貓……

“對不起。”

“什么……”

“今天讓高濯給你送午飯，他說你看起來很開心，抱歉沒有再給你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