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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劉太傅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九殿下!你這寫的是什么?!書法之道,貴在沉心靜氣!你這般浮躁,猶如鬼畫符,簡直褻瀆經典!”
趙庚旭卻一臉坦然,甚至帶著點小得意:“太傅,您這話就不對了。學生這是在實踐‘高效書法’!”
“高……高效?”劉太傅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對啊!”
趙庚旭振振有詞,“您想啊,王老寫《晚亭集序》的時候,那是酒后微醺,心情暢快,靈感勃發,這才一氣呵成。
這說明什么?說明真正的藝術需要激情,需要效率!像他們那樣慢慢描。”
他指了指旁邊才寫了兩三個字的兄弟們,“磨磨蹭蹭,靈感早就跑光了!
寫得再像,也只是沒有靈魂的復制品!學生這叫‘捕捉第一感覺’!”
劉太傅被他這套歪理說得一愣一愣的,差點沒背過氣去:
“荒……荒謬!強詞奪理!沒有扎實的功底,何來的靈感?沒有千百次的臨摹,何來的自我風格?你這分明是偷懶耍滑!是……是對書法的侮辱!”
“太傅,您這思想就僵化了。”趙庚旭搖搖頭,一副“您不懂”的表情。
“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和效率!您看,我雖然寫得快,但是不是每個字都寫出來了?意思是不是都表達清楚了?這就夠了嘛!”
“何必在乎那些細枝末節?把節省下來的時間,去體會更多文章的精髓,豈不是更好?”
“你……你……”劉太傅指著趙庚旭,手指顫抖,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墻不可圬也!罰你!今日罰你將《晚亭集序》工工整整抄寫十遍!不!二十遍!少一遍都不行!老夫要看看你的‘效率’還能不能快起來!”
這種熟悉的、血壓拉滿的感覺!
雖然經歷了天幕事件,知道這小子未來,但現在看九皇子上課,那副看似認真聽講實則隨時準備拆臺,還是氣血翻涌!
當然,這并不影響趙庚旭遲到還是照舊遲到,逃學的概率比起之前確實有所減少,但絕不是沒有。
旁邊其他皇子們早就憋笑憋得滿臉通紅,肩膀不住地抖動。
而趙庚旭的內心os:唉,這些老夫子,一點都不懂得變通!
下次氣……呃,下次和太傅學術探討時,得換個更委婉點的方式才是。
他嘟囔著,不情不愿地磨墨。
畢竟,趙庚旭有著自己嚴格的“營業計劃”——在維持必要出勤率以免被皇帝老爹揍得太狠的同時,最大限度地爭取自由時間,去搗鼓他的“小發明”或者溜出宮查看他的未來投資。
而在尚書房之外,一場由天幕啟示和蜀州貪腐案引發的朝堂清洗,正以雷厲風行的速度展開。
皇帝趙衍顯然被天幕描述蜀州的糜爛徹底激怒,下手毫不容情。
西南方面,曹德貪腐案迅速查實,其罪狀駭人聽聞:不僅巨額貪墨賑災糧款,致使災情加劇,更膽大包天,竟已開始與西南土司私下接觸,其心可誅!
皇帝朱筆一揮:斬立決!抄沒家產,族人流放三千里。速度之快,手段之狠,令人咋舌。
然而,深挖其勾結的朝中黨羽,卻只揪出了幾只無足輕重、職位低微的“小貓三兩只”。這結果異常詭異,仿佛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要么是對方勾結尚未深入,要么……就是藏匿得太深,斷尾求生做得極其干凈利落。這無疑給朝堂留下了一片陰霾,暗示著水面之下仍有暗流洶涌。
更令人震驚的是對幾位皇子的處置。
二皇子被查實利用職務之便,勾結軍需官貪污軍餉,數額巨大,證據確鑿。
皇帝震怒異常,軍中腐敗乃動搖國本之大忌,絕不姑息。
最終,二皇子被削除宗籍,貶為庶民,永久圈禁于京外一處荒僻莊子,永世不得踏入京城一步。
而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在此階段雖未被查出如二皇子那般致命的罪過,但也均被證實有結黨營私、互相勾連、延誤公務、甚至暗中給太子和近期風頭正盛的九皇子使絆子的行為。
皇帝也是下了決心,或許也是為未來鋪路。
一道嚴旨下達:三人皆被剝奪封號封地,打包一并發送至京畿之外的皇陵,美其名曰“思過守陵”,實則與流放無異,無詔不得歸京。
時近黃昏,紫宸殿偏殿內燈火通明,空氣中彌漫著膳食的暖香。
皇帝趙衍難得閑暇,召了太子與九皇子趙庚旭一同用膳。桌上是精致的四菜一湯,雖不奢靡,卻極費工夫。
皇帝偶爾問及太子一些政務,太子謹慎作答,氣氛倒也還算融洽。